“不然兄走到哪里,只怕都會被人戳脊梁骨。”
袁熙搖頭道“倒不至于此,我擬判兄流放,當然越遠越好,中原地區兄是不能呆了。”
“人多也有人多的麻煩,因為三人互不知情,最后布局的時候只能讓其互相猜疑,演了一場好戲,倒是成功騙過了糜兄。”
袁熙說道“關將軍看死鐵面無私,也難怪你有這種想法,但其實他也不是不講人情的,如今他承我面子,饒了糜兄性命,便可知之。”
糜芳唉聲嘆氣道“我也不知道當初怎么想得,只覺得關羽必然會找借口要我性命,慌不擇路之下,我才做下這等事情,如今悔之晚矣。”
糜芳苦笑道“也難為使君了,連環計,計中計,這么大陣仗來對付我這一個糊涂人,只能說呂蒙死得不冤。”
“關將軍饒了糜兄性命,但不代表他會隱瞞此事,只怕劉豫州已經知道了。”
袁熙見糜芳想得那么明白,心道倒是少了自己一番唇舌,便點頭道“既然你能想通,我也少了一番工夫。”
他汗顏道“我也沒有想到,使君會在我身邊安插三個眼線,還都是我最信任的親信。”
糜芳舒了一口氣,現在他只要能保住性命,別的什么好說,便道“愿聽使君安排,芳要去哪
里”
袁熙出聲道“地方倒是有很多。”
“比如南陽漲海,暹羅大食,這些要是覺得遠,遼東高句麗,甚至是倭奴國都可以的。”
“不過這些地方,大都有強大地方勢力,比如遼東那邊的高句麗,對漢人就很不友好,其實不算安全。”
“其實說來倭奴國不錯,不僅有不錯的資源,其大多是部落民,威脅不大,要是從其北部扎根的話,往北千里有條海峽,再往東會有另外一番天地呢。”
“正好我已經派糜家商隊去墾荒了,糜兄要是想過去,倒是能有個照應。”
他隨即想到一事,笑道“說來一年前,我派糜泰去倭奴國建立海港,還試圖和曾向漢廷朝貢的邪馬臺女王卑彌呼聯系,對方卻覺得我不是漢廷,應對頗為冷談。”
“她是倭奴國數十部落共主,兄要能和她搞好關系,倒是能立住腳。”
糜芳聽了,連忙道“芳愿將功折罪,為使君前驅”
袁熙見糜芳答應,便笑道“好,糜兄若是能建功立業,將來未必不能風風光光回來。”
“這兩日你先和糜夫人敘敘舊,我安排她來負責你坐船出海的事宜。”
“不過壽春不能呆太久,這里馬上就有戰事,最好這幾天糜兄便動身啟程,到時候我會為兄親自送行。”
糜芳再次拜謝,袁熙見沒有什么好說得了,邊讓糜貞去帶糜芳出去安置。
糜貞引著糜芳出來,一路到了府外驛館住下,方才忍不住流下淚來,對糜芳說道“二兄真是好生糊涂,都快讓小妹擔心死了。”
糜芳羞愧道“當時只是想著自保,卻是連累了小妹,是阿兄不對,使君沒有怪責你吧”
糜貞搖頭道“使君人很好,我這邊倒沒有什么,二兄真正對不起的,是大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