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腦子靈光的人,已經放出風來,為曹操加封魏王造勢了。
這效果是立竿見影的,曹操封了魏公之后,立刻用手頭的權力,用天子名號給了馬騰韓遂和西涼諸將相應的冊封,馬騰韓遂等人聽到后,不久便暫時罷戰,商議派人來許都道賀。
西涼的隱患暫時解決之后,曹操便騰出手來,對付許都內部的幾個隱患了。
一個是荀彧進一步被架空,如今他整日呆在府里,少有出現了。
另外一個,則是許攸先前數次失言之事,被人檢舉告發,事情越鬧越大,終于許攸被下獄關押。
許攸在獄中并不老實,整日胡言亂語,要求見曹操,曹操前些日子太忙,所以懶得搭理許攸,如今終于是有了閑暇,他決定見自己這老友一面,當然,是最后一面了。
許攸披頭散發,坐在監牢之中,望著面前的酒菜,對獄卒笑道“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難不成魏公封王了不成”
獄卒當然不會理許攸,許攸當下自斟自飲了起來,不一會,幾個人的腳步聲漸漸傳來,許攸透過披散的頭發,瞇縫著眼睛望去,在昏暗的光線中,果然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許攸見曹操一步一搖地走近,隔著粗大的木柵看向自己,卻是沒有起身相迎,反而臉上露出了一絲自嘲之意。
他乜斜著眼,“孟德今日方想起我來了”
曹操身后的許褚喝道“許攸”
“既見魏公,為何不拜”
許攸陡然間發出一陣大笑,“許將軍”他掏了掏耳朵,“喲,我忘記了,你還不是將軍,你是啥來著”
“哦哦哦,”許攸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忘了你現在是孟德帳下護衛,好久不打仗了。”
“聽說伱抓了不少刺客,馬上就要升官了吧”
許褚聽了臉上通紅,但隨即面色平靜下來,閉口不言。
許攸見了,也不再搭理他,轉頭看向曹操,兩人就這么冷冷對視。
曹操嘆息一聲,“子遠,你走到這今天這一步,是我未嘗想到的。”
許攸哈哈大笑起來,“孟德啊,你被徐榮呂布打得家底盡喪,最后依靠袁本初的兵士翻身,到最后卻是在背后砍了他一刀,還殺了他兩個兒子,也是我未嘗想到的。”
“咱們年輕時候,你和本初去調戲別人新娘,結果被人發現,你賣了本初逃走,其所作所為,如出一轍。”
“我就說袁本初是個糊涂蛋,他怎么敢一次次相信你的”說完他仰起頭,狠往口中灌了一大口酒。
曹操面色不變,“子遠怕是聽了些傳言,便當真了。”
“袁本初背離漢室,妄圖自立,是為反賊,我乃漢室股肱,漢賊不兩立,雖然我和袁本初有舊,但于公心之前,也只能摒棄舊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