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如此,是先前袁熙通過劉表,招攬荊州八大家族的一些不得志的族人,這些人看到荊州戰亂,便尋個機會,來江淮出仕。
此時在壽春坐鎮江淮,都督軍務的是陸遜和太史慈,內務則是劉曄等人,幾人分別坐在上首,下首則是圈子里面的掾屬官員。
其成分頗為復雜,不僅有劉基這種宗室子弟,也有楊顒這種荊州士族,更有袁熙先前帶過來的幽州冀州的官員,這些人相互制衡,也是袁熙有意為之。
眼下眾人討論的,便是經過了一個冬天的休整后,曹操和江東再次同時發兵,一打劉備的樊城襄陽,一打黃祖的江夏。
曹操打劉備自不必說,但劉備如今卻有了越打越強的勢頭,從前期對抗曹操屢戰屢敗,到如今將樊城防的滴水不漏,可見其潛力之大。
而另外一邊就有些危險了,黃祖去年丟了半個江夏,如今江東卷入重來,誓要把黃祖徹底消滅,而袁熙作為劉表的盟友,似乎也不好坐視不理了。
要是江東完全奪取江夏,其便能攻入南郡,和曹操兩面夾攻,到時候不僅是劉備防不住,劉表也會徹底丟失荊州,而這是袁熙不想看到的。
壽春這邊其實也沒有閑著,去年除了支援劉備外,一直在淮水積極訓練水軍,同時開挖淮水通往巢湖的溝渠,今年終于能通行中大型的船只了。
這意味著淮水的水軍,終于能通過巢湖投送到長江里了,雖然巢湖南邊的皖口,還被江東占據著,但如果壽春想打的話,是隨時能拿回來的。
眾人爭議的便是,下一步是支援劉備阻拒曹操,還是南下長江,破壞江東的計劃。
但若是和江東鬧翻,兩邊可能便會在長線沿岸全面開戰,在場眾人在未請示袁熙之前,誰也負不起這個責任,這才所眾人現在糾結所在。
偏偏現在袁熙遠在并州打仗,即使發信去問,一來一回也要幾個月,這個時間上,說不定黃祖就要被滅了
陸遜也是壓力巨大,他雖然名義上是袁熙義弟,但公事公辦,和江東鬧翻,是牽涉到全局的大事,即使以陸遜之能,也遲遲下不了決定。
此時劉曄發話了,“為何不能去打豫州”
眾人皆是一愣,楊顒出聲道“這倒是個好注意,能牽制曹軍,這樣劉表那邊的壓力便會減輕,說不定便能有多余的兵力支援江夏了”
劉基卻是出聲道“但使君臨行前,說過豫州這地方很可能是個誘餌,若是貿然攻打,說不會引來曹軍的全面反撲,如今主公領地和曹操在數郡上有交錯,如全面開戰,誰能主持大局”
“此時主公還在塞北,是來不及趕過來的,除了他還有誰能做決定”
眾人沉默了,劉基說的確實是個大問題,其實袁熙的情況和曹操很是相似,都是主公是勢力的絕對核心人物,其他人都不敢擅自決斷。
劉基出聲道“現在最麻煩的,是若壽春出兵攻打豫州,合肥防務必然空虛,也不排除江東趁虛而入而入的可能。”
“畢竟江東背信棄義不是第一次了,其對合肥壽春的想法,從來就沒有消失過。”
眾人都知道劉基因為劉繇被孫策打敗的緣故,很是痛恨江東,但不得不承認劉基說的很有道理,江東拿下江夏之后,其對袁熙勢力的威脅就大了很多,因為其明顯是和曹操有勾結的,這樣一來,江東能圖謀的,也只有江淮了
楊顒出聲道“說的沒錯,但諸位有沒有想過,江東若真的是包藏禍心,這一戰是避不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