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后面的喊殺聲越來越大,顯然是追兵趕過來了,要是再不放棄掉一部分人,他們所有人都會被堵在城里殲滅
左右谷蠡王爬出的前鋒都是其他部族的兵士,他們雖然不太清楚情況,但軍令面前,還是硬著頭皮縱馬前沖,想要尋找到一條安全的道路來。
事實證明左谷蠡王的想法是正確的,先前并州商族家丁不可能將所有冰面都鑿碎,還是留了不少可以通過的路線,于是很快便有三四條路被找了出來,大批匈奴騎兵開始順著安全道路發動了沖鋒。
而護城河另外一邊,列陣的是幽州軍步兵,他們見匈奴騎兵過來,馬上提前變換陣型,擋在了這幾條路線前面,而南匈奴兵士見狀也是心中發狠,直接縱馬撞了上去,想要在幽州兵陣中沖出一條路來。
結果他們剛堪堪越過護城河,胯下戰馬離著幽州兵軍陣還有數丈時,變故突生,戰馬突然一批批地翻到在地上。
領頭沖鋒的南匈奴將領看到積雪下面若隱若現的繩索,馬上反應過來,吼道“雪地里面埋了絆馬索”
“都繞開”
南匈奴騎兵立刻改變方向,繞向側翼,但這樣一來,用戰馬力量正面沖擊幽州兵的打算,就此落空了。
雙方很快邊糾纏混戰到了一起,但一尺多深的積雪嚴重阻礙了騎兵的行動,南匈奴騎兵無法對幽州軍步兵形成沖擊威脅,反而是擁擠在了一起,無法提速,只能靠重量硬擠,這在重步兵面前,幾乎毫無威脅。
看到己方不斷有人被刺落馬下,左右谷蠡王臉色陰沉,兇虎軍實在是難以對付,他們現在只能壯士斷腕,放棄掉交戰的這批人了
兩人也是心中滴血,沖鋒的這些人不僅有各部族的部民,還有不少二王的親衛,如今顯然是都回不來了
但逃命要緊,二王在親衛的環繞包圍下,沖過了護城河,然后不管正在交戰的兵士,拼命往西逃去。
兩人帶著數百兵士逃了七八里,斜刺里面卻是沖出一支騎兵來,領頭的大將威風凜凜,手提鐵槍,胯下戰馬勢如奔雷,直接對著二王軍陣直沖而來,口中叫道“吾乃河北張郃,爾等速速下馬受降”
左右谷蠡王知道這是生死關頭,齊齊大聲吼道“一起上,和他們拼了”
在場數名南匈奴將領聽了,齊齊上前,將張郃圍在垓心廝殺,結果不出幾合,便有兩人中槍落馬,剩下的人見了,心中害怕,想要撥馬遠離逃開,用弓箭對付張郃,張郃看得分明,反而先摘下背后大弓,一箭一個,將逃跑的蠻將皆射落馬下。
左右谷蠡王見張郃再度挺槍沖來,只得硬著頭皮指揮親衛擋在自己前面,同時左谷蠡王叫道“猛將手下留情,我愿將所帶財寶盡數交出,只求將軍網開一面”
張郃冷笑出聲,縱馬吼道“癡心妄想”
“速速下馬投降,不然我手中槍便不客氣了”
左谷蠡王聽了,只得吼道“射死他,快射死他”
張郃面對匈奴兵射出的箭支,也是不敢大意,當下撥馬后退,讓己方兵士還擊,雙方你來我往,不斷有兵士倒下,但左右谷蠡王發現己方兵士傷亡要快的多,他們借著月光,看到幽州軍步兵一邊用盾牌遮擋前進,一邊用弩偷射冷箭,不由氣得吐血,偏生毫無辦法。
左谷蠡王低聲道“沒辦法了,咱們往北走”
說完他一抖韁繩,縱馬往背面奔去,右谷蠡王見狀連忙跟上,其后數百護衛拼命阻擋沖上來的幽州騎兵,張郃遠遠見了,當即把手一揮,帶著百十騎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