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北地檢事府外,幽并的邊關都是我在管,主公可知道從并州朔方,到遼東乃至朝鮮半島,這條線有多長嗎”
袁熙聽了笑道“我知道,這邊搞定了,遼東那邊,可能還需要你坐鎮。”
“你推舉出幾個人選,在并州主持事務,”他壓低聲音,“去卑和日律推演也是如此,等我平定了并州,讓你帶他們去和幽州烏桓和公孫度談判。”
田豫一怔,“主公在懷疑他們”
袁熙搖頭道“這倒不是,但三互法還是有一定道理的,這地方很多人都在盯著,想要為自己族群謀取好處,很多人情面子拉不下,一碗水端不平,必然會激起不滿。”
“而且我這次打并州,地盤都占了,高干實際上一點好處都撈不到,要是把你一直放在這里,其心里也不平衡,畢竟他為袁氏也付出了太多。”
“所以我們實控并州五郡,其名義上治權,還是交給他這個并州刺史,不然會讓別人說我們刻薄過度。”
田豫憂心道“但萬一處理不好三族關系”
袁熙笑了起來,拍了拍田豫肩膀,“國讓啊,咱們對自己要求很高,其他人未必能做到,但這不是不讓其他人參與進來的理由。”
“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敵人搞得少少的,才是長久之道,要是動不動就開啟戰端,有多少兵都不夠死的。”
田豫若有所悟,重重點了點頭,“豫明白了,主公放心,即使日后并州出了岔子,豫也有信心補救。”
袁熙贊道“沒錯,最后實在不行,咱們再打一次就好了,能擊敗匈奴鮮卑一次,就能打敗他們第二次”
隨著幽州鮮卑協議的簽訂,關外鮮卑也送來了幾個部落的人口,開始協助配合袁熙在河套平原上的耕種放牧并行之舉,加上聚攏來的邊地漢人和投靠去卑的南匈奴族人,河套平原上生機勃勃,萬物競發,呈現出了不一樣的新氣象。
而且并州邊塞防線的初步建立,表明環繞河套平原構建的防御體系,也已經初步成型,隨著秋收秋種的結束,并州剩下的最后一塊拼圖,太原郡的攻伐也開始提上了日程。
之前隨著去卑對南匈奴內部進行分化,以及現任單于呼廚泉的不作為,南匈奴人心離散,如今在太原盆地,以晉陽為中心負隅頑抗的,是左右谷蠡王為首的南匈奴的死硬派。
對此袁熙讓去卑繼續派人游說尚還中立觀望的部落,承諾會盡量想辦法恢復羌渠單于的名譽,并對各部族戍邊抽取的兵士,給出相對一個公正的比例人數。
此事涉及到一樁公案,即南匈奴對于漢廷不滿的主要起因。
羌渠單于于夫羅和呼廚泉的父親,原為右賢王,漢光和二年179年秋,匈奴中郎將張修擅自收斬原單于呼微,立羌渠為單于。
這里面當然內情很是復雜,但羌渠單于因此感激漢廷倒是真的,對漢廷也有求必應,但這卻給其帶來了殺身之禍,中平四年,中山相張純反叛,漢靈帝詔令征發南匈奴出兵配合平叛,羌渠派遣其子左賢王於夫羅率兵前往中原。
其國人擔心征發軍隊的事不會停止,于是十萬部民反叛,攻殺羌渠,另外擁立須卜骨都侯為單于,於夫羅回不去,只好留在河東郡一帶。
之后于夫羅先投靠袁紹,后投靠董卓,協助黑山軍和公孫瓚反過來攻打袁紹,同時屢次劫掠為禍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