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使君若坐實柯最的罪名,正合步度根大人心意,他一定會妥善處理,給使君一個交代”
袁熙看了身邊的田豫一眼,發現田豫也是面露意外之色,心想鮮卑王庭的部落看似團結,實則怕是內情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復雜啊。
如今明面上東中西三部鮮卑看上去相安無事,怎么看也不像是有如此大矛盾的樣子,在袁熙看來,闕居說的很有可能是實情。
因為根據后世的記載,步度根和柯比能明爭暗斗了很久,最后在曹魏的挑動下兩邊開戰,打了足足將近二十年,而此世兩邊關系還沒有這邊僵,但肯定是有很深的矛盾隱藏在內的。
他開口道“你說步度根防備柯最,有何證據”
闕居咬咬牙,出聲道“其實我是步度根大人派來監視柯最的眼線”
“柯最此人野心不小,其行刺使君的舉動,不外乎是他想贏得鮮卑王庭的威望,從而壓過步度根大人,從而讓王庭離心”
“步度根大人即使想要刺殺使君,也是大人親自安排,怎么會讓柯最來動手,讓其占了便宜”
“步度根大人是真想和使君和談的,畢竟刺殺不成,引使君報復,豈不是讓柯比能坐山觀虎斗”
“而最希望這種局面發生的,自然是和柯比能關系密切的柯最,而且若是刺殺不成,柯最也能將將謀害刺殺的罪名嫁禍到步度根大人身上”
他指了指腿上的箭傷,“柯最想要逃走的時候,我用自己的箭刺傷了大腿,延緩了他的行動,以此為證,我是真心站在使君這邊的”
田豫趙云等人聽了,不禁搖了搖頭,心道鮮卑內部如此錯綜復雜,看上去簡簡單單的一樁刺殺,竟然有這么多內情在里面
袁熙不置可否,出聲道“依你看,此事如何收尾”
闕居毫不猶豫道“使君可以將罪名都推到柯最身上,將其斬首示眾,然后由我將其尸身帶給步度根大人復命”
“除掉了柯最這個隱憂,大人必然歡喜,一定會和使君訂立盟約”
袁熙聽了,說道“我明白了,你先下去。”
柯最見兵士拉著自己往外走,急道“使君一定要當機立斷,只有將柯最和日律推演殺死,才能防止消息走漏出去”
等柯最被帶了下去,袁熙問眾人道“你們怎么看”
趙云回道“此人說話吞吐不定,眼神閃爍,顯然是所言不實。”
田豫出聲道“趙使君說的沒錯,闕居是個小人。”
“最后一句話暴露了他,殺柯最也就罷了,為什么要殺日律推演”
“想讓他是想滅口,只有他一個人,回去怎么編,還不是他自己說了算”
“依我看,柯最生出刺殺使君的念頭,未必沒有其在背后推波助瀾。”
“至于步度根想要殺柯最,也有可能是真的,反正刺殺成功與否,步度根都不會吃虧。”
“主公要是被殺,北地大亂,步度根可以趁機入侵并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