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你認為是什么,最后就是什么,漢胡也是如此。”
置鞬落羅默然。
袁熙攤開雙手,“所以我給向給步度根提個建議。”
“如果他不愿意,我也不強求,但他必須要明白,我們漢人可以說漢話,也可以和你們說鮮卑語,如果你們想要犯邊,便需要能承受漢人的怒火。”
“前些年我在幽州打了入侵的柯比能部落,筑京觀的事情你應該有所耳聞。”
“我敢保證,我這邊以牙還牙的本事,相比衛霍時期,絕對只會更加厲害。”
置鞬落羅不由產生了驚俱之感,因為袁熙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異乎平靜,仿佛在說著意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這不是裝出來的,而是手下有過太多的人命,才能輕描淡寫說了出來,這讓置鞬落羅意識到,眼前這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確實是這幾年來名震北地,無人敢于招惹的殺星
看袁熙的態度,自己部落要是惹怒他的話,對方可是真的會掀起腥風血雨的
袁熙看到震懾對方的目的已經達到,語氣一轉,“當然,如果你們入關后老實生活,我便將你們視為盟友,愿意和你們共抗外敵,到時候所有的手段都用在敵人身上,而不是你們。”
置鞬落羅聽了,神情復雜,說道“此事我一人難決,愿為使君送信給大人。”
袁熙叫人送上一封信,交到置鞬落羅手中,“那好,你見了步度根后,好好說明我的態度,是和是戰,悉聽尊便,我都等著。”
讓人送走置鞬落羅和其為數不多的殘部后,張遼出聲道“主公對他們還是太仁慈了,對于外族,不可盡信啊。”
“我們現在兵強馬壯,何不將其全部斬草除根”
袁熙笑道“我知道文遠的意思,殺死敵人容易,將敵人變成朋友很難。”
“但外胡在塞北上千年了,自有其生存之道,不是那么容易徹底掃清的。”
“萬一滅不干凈,兩邊積累仇恨,打成持續數百年上千年的戰爭怎么辦”
“文遠有沒有想過,我們百年之后,若是解決不了這些問題,便要將這些麻煩拋給子孫,我們現在能打的過外胡,但我們子孫若是能力差些,而對面出現了絕頂人物怎么辦”
“終其兩漢,衛霍這種人,又有多少呢”
張遼若有所悟,袁熙見狀笑道“想想也很頭疼,是吧”
“將軍若是有了子嗣,其實也不希望他一輩子上戰場搏命吧”
“現在咱們拼命打仗,不就是為了讓子孫在盛世過太平日子嗎”
張遼拱手道“遼明白了,主公實在是目光長遠,遼實在是佩服。”
袁熙笑了笑,對著趙云張合等人道“這也是我帶諸位來邊塞的用意,只有親眼看到,才能去想如何走下一步的路。”
“我希望在我們有生之年,盡可能的解決隱患頑疾,而不是將這些問題拋給子孫后代,后代自有后代需要面對的問題,你們也不想他們那一天會怨恨我們給他們埋了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