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熙騎在馬上,對呂玲綺道“風大,把臉遮好,不然不出幾天臉上就會被吹壞了。”
呂玲綺在帶上頭盔前,就在頭上纏了麻布,她聞言拉下腮邊的布條,橫在掩在口鼻上,然后塞到另外一側的頭發里面固定,笑道“夫君忘了我是哪里人了。”
“小時候這些我可是熟的很呢。”
袁熙啞然失笑“也是,我倒是班門弄斧了。”
他抬起馬鞭,指著前方,說道“前面就是雁門的館陰了。”
先前他帶軍經過北新城出到代郡,并沒有途徑代郡的治所高柳,而是直接從代郡和冀州常山郡的邊界,去往并州雁門郡的治所館陰。
在常山郡的時候,袁熙把趙云派了出去,打通真定一帶的道路,設立關卡哨探,之所以如此,是因為曹操取得魏郡之后,已經將勢力侵入到了相鄰的常山郡,若是其知道袁熙出兵的消息,其未必不會來騷擾糧道,截斷袁熙后路。
這也是袁熙為什么帶趙云的原因,便是為了防備曹營異動的。
袁熙這次的出兵目標,是關內沿著燕山陰山山脈分布的并州北五郡,依照行軍路線,從東到西依次是雁門,定襄,云中,五原,朔方。
這五郡地處并州北部,南部則是上黨,太原,西河,上郡南四郡,其中高干占據了上黨西河兩郡,以及太原郡一部分,若袁熙能占據并州北五郡,以太原郡為中心,拒守的太原盆地的南匈奴頑固派便無處可逃。
當然,打太原還有一條道,便是經黑山的陽泉西進,但出山的隘口卻一直是南匈奴重點防守的對象,如果袁熙強攻,等于直面整個太原郡的敵人,未必好打,最后極有可能演變成絞肉戰。
而經歷了去年和袁熙曹操兩次絞肉大戰后,其傷亡數字頗為觸目驚心,以至于袁熙也不像再承受這種代價,至少短時間內是不會了。
而且即使能打勝,太原的南匈奴也會逃往北五郡,到時候這些人成了流寇,反過來騷擾幽并邊境,更是后患無窮。
而袁熙選擇走背面的陰山路線,雖然行軍辛苦,但占據的地盤都是實打實的,并且步步為營,封鎖了南匈奴北逃路線,同時占據河套平原,不僅能讓袁熙得到一座可以修養生息的巨大糧倉,太原郡的南匈奴也便再沒有了對抗的資本。
這個戰略本質上還是圍城戰,只不過是將太原郡看做是一座大城罷了。之所以如此,還是在于并州獨特的地理形勢,其東則太行為之屏障,其西則大河為之襟帶,于北則大漠、陰山為之外蔽,而勾注、雁門為之內險,于南則首陽、底柱、析城、王屋諸山,濱河錯峙,南則孟津潼關為皆門戶,自成一體。
即使到了后世民國時期,交通發展遠勝兩千年前的漢朝,但彼時閻錫山等軍閥固收山西,外面的勢力仍舊很難打進去。
所以這個時代,要想以純騎兵打下并州城池,尤其是晉陽這中太原郡治所,也是相當不容易的,畢竟并州這塊地方,在戰國時候可是晉國所在地,即使這么多年城池沒有得到修繕,但底蘊還是在的。
但取得并州的收益也是極高,尤其是地處太原的治所晉陽,也是并州州治,其四面環山,位于太原盆地的中心,晉水汾水也在此匯聚,可謂襟四塞之要沖,控五原之都邑,憑借這些山道河道以及河流沖擊而形成的陘道,晉陽的兵力能迅速快速抵達中原各地,包括長安雒陽鄴城等地,所以后世晉陽有控帶山河,踞天下之肩背,為河東之根本的贊譽。
當初南匈奴南下劫掠關中時,依據晉陽通道,出兵極為便捷迅速,這也是后世五胡亂華的最重要的南下通道,一旦反過來北袁熙拿到,和黑山通道互相配合,屬于曹操勢力的司隸將無險可守。
所以袁熙才急著出兵,以最快速度平定并州,讓曹操來不及反應,不然的話,換做袁熙是曹操,肯定會調集西涼軍從司隸北上搗亂。
不多時,作為前鋒的張合回來,說對面館陰緊閉城池,袁熙聽了,知道這里面的守軍和去卑不是一派的,不然應該出城投降了。
當然也可能去卑還沒有派人來說降,甚至也有一種最壞的情況,便是去卑改變了主意。
袁熙倒不在乎,有沒有去卑,他都要打下這地方,于是他和張合簡單商議幾句之后,便領著中軍往城下而去。
到了城下五里,他和先前駐扎的張遼匯合,經過簡單點兵,先頭到達的兵士一共有一萬五千多人。
雖然人人有馬,但顯然騎兵是不能攻城的,袁熙讓人四散而出,看能不能砍伐木材,制造攻城器具,另一方面搜索就近有沒有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