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有人先忍不住笑起來,“蘇仆延,你得了實心瘋了,那位是你敢惹的”
“你忘了關外鮮卑的人頭京觀了”
蘇仆延望去,發現說話的是難樓,便出聲道“難樓你是不是被嚇怕了”
“我們烏桓人的勇氣呢”
他說這話是有原因的,難樓名下號稱有九千多戶,近乎萬戶,是四王之中最大的一股勢力,比其他三王加起來都多。
但唯有一點,難樓的地盤在上谷郡,這個郡的位置,在薊城所在的漁陽西邊,在北新城所在的涿郡北面,在閻柔控制的代郡東面,而上谷郡本身則是袁熙交給鮮于輔家族管理的。
這是幽州控制最為嚴密,也是袁熙勢力最大的四個郡,如此布置,也難說沒有袁熙對難樓有所防備的原因。
而難樓先前在上谷郡時,就被公孫瓚打壓的很慘,袁熙入主幽州,接收了公孫瓚勢力后勢力越發壯大,而且這幾年幽州耕種做得很好,很多胡漢邊民都去袁熙地盤種田去了,難樓目前并不想生事,只能是老老實實過日子。
難樓冷笑出聲“勇氣”
“咱們兩邊的地盤換換看看”
“你還有膽子說出這種話嗎”
“你以為遼東屬國就安全了”
“你還看不出那位要從徐無山東進,占據整個幽州的想法嗎”
“我話說在前頭,上谷這地方也不容我起什么心思,我只想將部族存續下去,伱想作什么別拉上我。”
蘇仆延臉色有些難看,心道你怕不是收了兇虎不少好處吧
也難怪,離著薊城那么近,兇虎手指頭縫里漏點油水就夠難樓吃了,相比搞事的風險,自然是不愿意多此一舉了。
但蘇仆延也知道,地理位置決定想法,自己的遼東屬國位置尷尬,想要生存,不僅要看袁熙臉色,還要和相鄰的公孫度家族搞好關系,可不像難樓這般躺平。
他眼珠子一轉,對一旁的烏延說道“烏延王怎么看”
烏延笑呵呵道“我沒有什么想法,你們知道我離著薊城最近,另一邊是蹋頓王,他讓我怎么做,我便怎么做。”
蘇仆延心道笑面虎,烏延這話當著樓班說出來,對面會怎么想,這不是在挑撥離間兩人關系
這是唯恐天下不亂,怕不是收了誰的好處,公孫家族的,亦或其他人的
蹋頓懶洋洋的聲音響了起來,“你們兩位這幾年,氏族勢力擴張了多少”
蘇仆延和烏延兩人都是臉色一僵,他們的勢力,在所在的郡都是很少一部分,包括難樓也是如此,而只有蹋頓的勢力,幾乎是遍布整個遼西郡的。
這固然是因為漁陽道遼西的路并不好走,袁熙便走了海路為主的運輸路線,另一方面,也因為蹋頓和袁氏的聯姻,袁熙給蹋頓留了面子,暫時沒有將勢力力滲透進來,反正他現在的幽州領地建設好了,自然有人會投過來。
蘇仆延心里暗罵,你們背靠袁氏,自然有好處撈了,可我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