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聽了,面色略顯尷尬,低聲道“明公以前的事情,盡量少提為妙。”
許攸此時也是喝得半醉,他醉醺醺道“怕什么,本初孟德和我,當年游俠橫行雒陽的時候,這屋里一大半人還在光屁股玩泥巴呢”
許攸嗓門本就不小,登時有幾道目光齊刷刷射了過來,荀彧見了更是頭疼,拉著許攸坐下,舉杯道“這次明公取得冀州,子遠也是居功至偉,彧先敬一杯。”
許攸聞言,仰頭將杯里的酒一飲而盡,見荀彧又給自己滿上,便有舉起杯來,說道“文不,令君,你就別給我臉上貼金了,這次我干什么了,我什么也沒干”
“我剛出使,鄴城就沒了,你說我有什么功勞”
他轉過頭去,對著正在和陳群談笑風生的辛毗叫道“佐治,你說是不是啊”
辛毗不明所以的啊了一聲,一臉疑惑的看了過來,便看道許攸對自己叫道“你說咱們為孟德奪取鄴城,立了什么功啊”
“我出城回不去了,你在城里,應該比我明白吧”
辛毗這才反應過來,惱火道“子遠,你在胡說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許攸哦了一聲,“哦,原來伱也什么都不知道,看來和我一樣,都是沒地方去了,是吧”
辛毗本就和許攸有些不對付,如今見對方發酒瘋,也是極為不快,冷冷道“子遠,這里可不是鄴城,犯了事情,可沒有人護著你”
“喲嗬你還來勁了”許攸借著酒勁就想站起,“你小子可是出息了,在鄴城時在冀州謀士面前裝孫子,如今這邊都是潁川人,你腰桿硬了是吧”
“看你這鬼鬼祟祟的樣子,正南被孟德殺死,是不是你小子進的讒言”
辛毗聽了大怒,吼道“許攸”
“你空口白牙污蔑我,等明公來了,我和你分個道理”
兩人爭吵,屋里所有人都像在看猴戲一般幸災樂禍,也不出聲阻止,荀彧見事情鬧大,便拉了拉許攸袖子,許攸似乎醒悟過來,他回過頭對荀彧道“我知令君好意,潁川人中,我就看令君還是個光明磊落的。”
“其他人就,呵呵,尤其是郭圖,簡直不是個東西。”
他又轉向辛毗,“潁川人都是孟德的人,你說是吧”
“但郭圖怎么死了呢”
辛毗冷然道“子遠問我做什么,我又不知道。”
“你怎么能不知道呢”許攸一拍大腿,“郭圖怎么死得,你問問你兄弟不就知道了”
“當初我還挺疑惑的,郭圖這么受顯思公子賞識,怎么就被他殺了呢”
“對了,辛評呢,怎么今天沒來”
辛毗感覺肺都要氣炸了,“吾兄還被兇虎關押,子遠你是不是喝得什么都不知道了”
“如此失態,趕緊出去,免得丟人現眼”
許攸驀然爆發出一陣大笑,“你也知道丟人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