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中原大城,算來算去卻是鄴城最為合適,但被曹操占了,以袁熙現在的地盤重心,大本營放在薊城已經不太方便了。
當時他想以薊城作為自己大本營,后來發現還是想的太簡單了,想要將一地建設成鄴城那種政治經濟文化中心,不是幾年內就可以完成的,也許要經過幾十年,甚至幾代人,才能將薊城變得如鄴城那般。
他摟著糜貞的腰肢,笑道“你想去哪里”
因為面對敵人的不同,袁熙勢力的江淮重鎮在壽春,對付曹操的前線在瑯琊平原,薊城是對付外胡和防備公孫家族的橋頭堡,所以袁熙暫時只能在數地來回奔波。
“以后我要住在薊城嗎”
“還記得當年我們在哪里見面的嗎”
袁熙一頭霧水,什么苦心
糜貞出聲道“孔北海妻女被敵所獲,傳言甚囂塵上,說其貞節有損,這種情況下,孔文舉可能會被迫休妻,甚至其妻女也會因為被逼自殺。”
“而夫君將其送歸,且自污名聲,便是為此背書,這樣孔北海也拉不下面子休妻了吧。”
袁熙聽了目瞪口呆,忍不住摸了摸眉毛,“還能這么解釋”
“夫人想得太多了,我當時思慮哪有那么周全。”
“只是覺得孔文舉拋棄妻女之舉為人所不齒,所以才想給他一個難堪。”
“現在想起來,我也是有些過于苛責了,畢竟以他的能力,自保守城都困難,當時的我,單純就是想要孔文舉丟人而已。”
糜貞有些瞠目,只是如此而已
袁熙嘆道“當時我想法簡單,哪有現在這種步步思量,牽一發動全身的慎重,不過是個愣頭青罷了。”
“不過孔文舉妻女的事情,我倒是提早和袁譚說過,其打下北海后并未做出格的舉動,直接將人交給了我。”
說到袁譚,袁熙有些情緒低落,“彼時我們兩個還在抱團取暖,直到他和我一起在徐州擊敗孫策的時候,兩邊關系都很好,他也很樂意采納我的意見。”
“袁譚很想在青州有一番作為,最初的時候青州施行的是與民生息的政策,頗受當地好評,但家主之爭卻讓他走上了一條極端的路,不過事實上他想要奪得袁氏家主,卻沒有更多選擇,換做是我,貌似也好辦法吧。”
“在這種壓力下,讓他只得一條路走到黑,在青州橫征暴斂,激起了民憤,我才會在之后那么輕易地打了進去。”
“不得不說,有時候人的抉擇取決于他所能看到的東西,目光局限于執念,很容易走進死路。”
糜貞默然,她也想到了當時糜家的困境,身為女子只能為家族出力,她也準備認命了,但誰會想到袁熙打進了徐州,趕走了孫策,自己不必嫁給劉備,卻反而和袁熙有了糾葛。
這怎么看起來,自己像是袁熙打下徐州的獎勵一樣
糜貞不由面色古怪,隨即露出一絲釋然之色,不管怎么說,如今這樣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不是嗎
想到這里,她又往袁熙懷里靠了靠,就聽袁熙嘆道“人都是有兩面性的,袁譚被執念蒙蔽,走上了不歸路,暴露出了他人性的弱點。”
“但孔北海后來身上的事情發展,卻讓我看到了他的剛直之氣,起碼他的腰桿,比后世他那些子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