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求神拜佛一樣,神佛要是不管用,自然就沒有香火,最后被掃進斷壁殘垣。”
諸葛亮微笑,“使君這話,倒是直白,天子之責,便是庇護民眾,如果反過來讓天下百姓無法活下去,卻還安逸享樂,便被視作為失道。”
袁熙又問“若是因外敵入侵導致的天下大亂呢”
“兵災之下,百姓也活不下去,他們會不會認為這是天子失道所致”
諸葛亮嘆道“使君好問題。”
“我小時候打架,即使被圍毆,便知道痛擊那個最先出手招惹我的,盡量不去打勸架的,更不會去打幫我的。”
“外族入侵也是這樣,百姓自然最為仇恨那些外來的強盜,此時即使他們和村長平日有嫌隙,但村長若帶領他們抵御外敵,他們也會暫時放下以前的齟齬。”
袁熙頓時笑出聲來,“軍師還打架”
“你這身份,還有人敢惹你”
諸葛亮苦笑道“小孩子懂什么身份地位,還不是誰力氣大聽誰的。”
他隨即嘆道“其實爭奪天下,很多時候也是這樣,只不過只有最后的贏家,才有資格發話罷了。”
“有時候純粹的力量,而是說服人最有效的手段。”
“就像軍師打賈詡那一拳一樣”袁熙忍住笑出聲道。
諸葛亮認真道“那可是我近年來最為得意的一拳。”
“那個時候,我還有其他選擇嗎”
“沒有,”袁熙忍不住笑出聲來,“那一拳,可是宛城之戰的神來之筆啊。”
兩人沉默一瞬,隨即相對大笑起來。
不管怎么說,袁熙照相了昌豨臧霸,就此整合了泰山賊,雖然其不如自己嫡系部下,但也有不少可取之處,比如他們對當地人脈和環境地形的熟悉程度,便是袁熙這個外來戶遠遠比不上的。
袁熙想要以最小的后患奪取天下,當然不可能將遇到的人全部殺光光,這既不現實,也超過了他的能力,但他至少要對這些士族和割據勢力有所約束,讓其為自己所用的同時,慢慢改變他們。
所以青州這一戰,便是袁熙的一次艱難的嘗試,想要看看先前為賊寇的勢力,到底能不能和自己為了共同的目標,走到同一條道路上來。
又過了兩日,張遼徐晃和昌豨等人回兵,言說雷薄陳蘭兩人雖然損失大半軍士,但還是帶著殘兵進入了從泰山往北逃走了。
因為山路險峻,而且做過山賊的他們熟悉道路,張遼徐晃大部分都是騎兵,所以追到山前也只能無功而返,所以張徐兩人一回來,就向袁熙營中請罪。
袁熙出聲道“無妨,此非兩位將軍之過,現下好生修整,等我們進入青州,那邊遍地平原,才是騎兵發揮的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