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袁熙真想和曹操死磕,說不定之前就整合自己麾下所有兵力,直接突襲曹操腹地了,但那樣的結果就是,他和曹操無論誰輸誰贏,只會雙雙退出爭霸的行列,白白便宜了別人。
袁熙不是圣人,自然不會做出這種選擇,他不禁心里暗罵,也許曹操就是看準了自己這點,才會這么有恃無恐地坐看袁氏內亂吧
想到曹操隨時能利用天下行事為自己謀利,甚至能和以前的仇敵結盟,袁熙不得不感嘆,自己在外交和謀略上,還是差著曹操不少啊。
洪氏微微抬頭,看袁熙陰沉著臉,心下忐忑不安,心道自己此時說這些有用嗎
沒想到袁熙開口道“洪家人都失蹤了”
“幾天了”
洪氏惴惴不安道“已經兩天了。”
袁熙點點頭,“我知道了,我會去查查,你先回去吧。”
洪氏愣愣地看著袁熙身形消失,掩著胸口的手才放了下來,心中涌起了復雜難明的感覺。
呂玲綺等袁熙回房,才睜開眼睛笑嘻嘻道“怎么,是不是覺得我在聽著,所以放不開顏面”
袁熙佯怒道“你怎么老是想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情,今夜我要重振夫綱了”
呂玲綺聽了,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嘴角,“夫君,你行不行啊”
她臉上露出壞笑,把聲音一變,倒是和洪氏有四五分相似,“妾倒是可以裝做柔弱女子的樣子,比如那洪夫人”
袁熙大感吃不消,板著臉道“不要胡說”
呂玲綺卻是俏臉微紅,手不老實了起來,“可是夫君的身體,似乎卻沒有說謊呢。”
兩人對視片刻,果斷滾到了一起,床榻不斷發出輕微的吱呀聲響,滿室皆春。
在清晨的日光中,秋天的落葉在風中飄蕩,鄴城的人們迎來了新的一天,雖然他們心中藏著對未來的惶恐,但相比前些日子,人們的臉上總算多了些笑容。
大街上的人們忙碌起來,城門大開,雖然偶然有人離開,但大部分人還是老老實實待在城內,無他,也不是誰想走就走的,漢律規定,百姓無故不能離開戶口地,不然等待的就是嚴刑峻法。
袁紹官邸里,陳琳捧著一卷帛書走了進來,對袁紹等人拜道“使君,檄文寫好了。”
袁紹點頭道“細細讀來。”
聽到此語,坐下的謀士紛紛坐直身子,陳琳清了清嗓子,展開絹帛,開始朗誦起來。
“蓋聞明主圖危以制變,忠臣慮難以立權,是以有非常之人,然后有非常之事,有非常之事然后立非常之功,夫非常者,固非常人所擬也”
袁熙坐在眾人之中,在他看來,這篇檄文和后世的討曹操檄文稍有不同,顯然是歷史走向發生變化的緣故,他不由在想,這里面的變化,有多少是自己的原因呢
聽著聽著,他的思緒仿佛已經飄到了不知道哪里,他可以想象到,在這漢家天下,方圓萬里的地域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多少勢力,在圖謀著爭霸天下的未來。
他們有的蓄勢待發,有的露出獠牙,有的奄奄一息,有的只剩一個名字。
幽州冀州,乃至司隸兗州的大地上,無數支兵馬交會,無數人命運處于不可知的漩渦之中,任何一件微小的事情,都可能改變他們的命運,進而改變歷史的走向。
自己這只小小的蝴蝶,在這時代大潮中的振翅一揮,能不能扇開迷霧,找到前路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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