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劉備現在已經是別無選擇,他現在已經是光腳了,還怕什么穿鞋的
而且在許諾一事上,相比曹操,劉備更愿意相信袁熙,因為在他看來,袁熙那些發過的誓看上去很是離譜,但卻從未毀諾過
想到這里,他斷然道“備愿為公子前驅,直搗壽春”
袁熙聽了,伸出手去,和劉備的手緊緊相握,“一切便有賴玄德公了”
當下兩人各自分別,袁熙帶船隊直下廣陵和太史慈會合,然后在水路西進。
而劉備在泠縣整兵,之后劉備和張飛帶領步騎穿過泠縣和堂邑之間的陸路,向江北方向進軍,而關羽帶領水軍,隨袁熙之后,經廣陵進入長江。
兩支水軍會先于陸路進擊,先行擊潰長江之上的袁術軍,為陸路上的劉備軍掃清障礙,保障沿江城鎮的攻取。
這次成功的關鍵,還是在于劉備陸地上的這支軍,畢竟水軍再厲害,攻城還是要依靠步軍。
不過好在沿江城池運輸皆是依靠水路,只要將其江上補給截斷,對經歷蝗災,缺少糧食的袁術軍來說,必然士氣低落,到時候只要圍城攻打,城內必然斷糧,長江兩岸城鎮不像中原經歷過多場圍城惡戰,相對更容易士氣崩潰
袁熙站在船頭上,迎著江面上吹來的燥熱的夏風,對身邊的陸遜說道“這次水戰,雖然名義以公與先生為主,但公與先生說,論水戰之熟悉,他不如伯言。”
“所以這之后歷戰成敗,皆有賴于伯言了。”
陸遜聽了,感到壓力很大,若是自己一著不慎,不僅自身性命不保,還會連累袁熙,當下肅容道“遜必不惜一切,盡力而為。”
袁熙聽了,笑道“伯言不必緊張,江上咱們戰船精良,打不過還是能保住性命的。”
“只要放平心態,伯言一定沒問題的。”
他見陸遜欲言又止,說道“伯言還是有所擔心”
陸遜點了點頭,“有兩個疑問,遜實在想不太明白。”
“第一個就是,為什么曹孟德會那么那么早和劉使君撕破臉。”
“按理說他這個時候,絕對不應該橫生枝節的。”
袁熙思忖道“也許是因為曹操覺得劉豫州靠不住,所以先下手為強”
陸遜點頭道,“遜也有這種想法。”
“但曹孟德如此決然,可能是掌握了玄德公某些關鍵的證據。”
袁熙思忖起來,陸遜說的話很有道理,但到底是什么證據呢
劉備內部的奸細
還是天子那邊
袁熙精神一振,是不是劉協已經提前對曹操不滿,開始布局了
隨即他又擔心起來,如果劉協真的這么早防備曹操,絕對不是什么好事。
太急了
此時劉協身邊的曹操勢力龐大,劉協怕都不清楚到底誰才是曹操嫡系,這種情況下,他的一舉一動和想法,都可能會傳到曹操耳中。
要是他萌生了對付曹操的念頭,并如同后世衣帶詔事件一樣,暗中聯系反對曹操的人選,其很可能事情不密,被曹操知曉。
到時候曹操只要拿著這些的人名單,一個個搞掉,劉協便手足盡廢,直接退出棋局。
袁熙嘆息一聲,自己遠在徐州,如今也管不了司隸的事情,只能聽天由命了。
他不禁佩服起曹操來,其占據的兗州在諸侯環伺,各方包圍之下,但也是有弊有利,弊端是要應付多方勢力,利處也是靠近各方勢力,無論發生什么事情,都能及時策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