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淵面前的曹營諸將,約有幾十人之多,全部出身于曹氏和夏侯氏,屬于曹營嫡系。
因為這次行動異常隱秘,所以動用曹操麾下最嫡系的這批人,其中甚至一個外姓將領都沒有。
先前曹操在奉高城,當著樂進于禁等外姓將領說的話,其實隱瞞了很多實情,曹操其實并不想和劉備和談
要和談,也是得等到把劉備打的走投無路之后,再將其招攬,這樣對方能提出的條件就極其有限,說不定還能將其收編
所以當日眾人散去之后,曹操留下了程昱,商議過后改動了計劃。
在這個計劃之中,不僅行動的路線變了,連最終的目標,都發生了極大的的變化
夏侯淵對諸將道“今日之事,非常關鍵,關乎徐州得失,甚至是今后的天下大勢。”
“若是成功,曹氏將扭轉和袁氏之間的實力對比。”
“但若是事敗,曹氏便會有覆亡之危,使君也不會例外”
“使君將身家性命托付于我們,諸君務必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那人引出來”
曹氏諸將聽了,齊齊低吼道“為使君效死”
糜芳見北城門口聚集的人越來多,知道時機已到,當即揮手命令兵士把門打開,城門一開,百姓頓時叫喊著蜂擁而出,人群產生了大面積的騷亂,然后不出所料地發生了意外。
人們在無法控制的力量裹挾下,終于有人站不住腳,摔倒在地,下一刻他的身體被無數雙腳踩踏而過,只發出了微弱的慘叫,便瞬間斃命。
人潮中的人們已經無暇顧及腳下踩了什么,只是拼命往城外涌去,腳下的尸體漸漸失去了原本的形狀,變成了一張呲著血的扁平麻袋。
不斷有人被絆倒,倒在了地上,隨即重復上一個人的命運,然后是越來越多的人,終于形成了越壘越高的人群,將城門堵得水泄不通。
后面人們見了,拼命將尸體扒開,想要從縫隙中擠出城去,老幼婦孺被身強力壯的推倒在地,一時間哭聲震天。
一個幼童坐在地上,拼命搖晃著身前父母的尸體,后面慌亂的人只顧抬腳,卻被幼童絆倒,雙雙跌倒在地,然后被后面的人碾過,兩人混成了一團不成形狀的東西,鮮血漸漸覆蓋了地面。
糜芳見城內各處百姓都開始往北城門涌來,當下回到糜府,帶上所有家奴,讓糜貞坐進馬車,一行人往南門逃去。
糜芳街上已經完全失控,掀開車簾道“阿兄,這樣太亂了,還不是該先疏導四門,讓百姓各自出去,我們再離開”
糜芳搖頭道“這種情形下只能顧得咱們自己,城外還不定遇到什么危險,哪有時間做這些”
糜貞微微皺眉,“阿兄可是東海太守,如今拋棄城池已是難以向使君交代,如果連百姓”
糜芳愈發煩躁,“小妹太迂腐了,那關羽把兵都帶走了,我還怎么守城”
“我堅持到現在已經仁至義盡了,他關羽仗著和使君的關系,欺人太甚,要是有兵,我何至于此”
糜貞低聲道“但畢竟是擅離職守,萬一使君怪罪”
糜芳臉色陰沉,“惹急了我,大不了一拍兩散罷了”
糜貞見勸不住,只得嘆息著放下了車簾。
車隊行到南門,果然等待的百姓少了許多,糜芳當即喝令打開城門,他卻沒有馬上出城,而是等附近百姓跑過來出城,足足半刻之后,才帶著家奴混在人流里面出城。
因為北門先開,大部分百姓都擁堵在北門,南門百姓便少得多。
糜芳跟在數百出逃百姓后面,順利出了城,心里不禁頗為得意,還是自己想得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