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出乎劉協意料之外的,雖然后面曹操上書,說是有士兵擅自所為,已經將其斬首示眾,但這話不僅劉協不信,回來的孔融也天天在朝堂上指證就是曹軍大將指使的。
孔融要求將帶頭的曹洪等人處死,曹操一派的鐘繇丁沖自然反對,兩邊爭吵了兩個月,至今未曾停歇。
劉協當然知道這事情無法再追究下去,他也敏銳感覺到,自己被曹操擺了一道,比袁熙更甚。
曹操名義上是奉詔放走了張邈兄弟,但卻通過鉆空子殺了兩人全家,這是向全天下暗暗警告,得罪了曹氏的,絕對沒有好下場,天子調解都不行
這事情確實震懾了很大一部分人,竟似隱隱壓過了劉協的聲勢,很多先前搖擺不定的朝中大臣,已經開始暗暗倒向曹操了
這讓劉協嗅到了一絲不好的苗頭,雖然他也曾提防曹操,但最初時候劉協覺得,曹操在一段時期內,還是會老實依附自己的。
畢竟在他看來,曹操被受制于袁紹,南面對袁術的威脅,要是沒有自己支持,名分沒有名分,地盤也岌岌可危,還有誰能幫他
但濮陽一事,讓劉協警覺起來,曹操并不像自己認為的那么走投無路,自己在曹操心目中,也沒有想象的那么重要
曹操為什么這么有恃無恐
他眉頭緊鎖,一個兩個,都不能對朕交心,反而是處處利用朕,這君臣之間的關系,何時變成了這么赤裸裸的利弊交換
一眾大臣禮畢,見劉協遲遲不發聲,也都不敢抬頭,劉協過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對堂下道“眾卿今日可有表奏”
一眾大臣暗暗對視,當即有一人出來拜道“臣有事稟奏。”
“遼東公孫度,自立為遼東侯,平州牧。”
此言一出,眾臣屏氣凝神,果然那人又道“臣聞公孫度已經和安國庭侯聯手,不知兩邊意欲何為”
當即又有一人出列道“自封新侯名號,自立新州,大漢前所未有”
“此乃違制之舉,不可姑息”
有人出聲道“不能姑息公欲勸天子下表申飭,還是出兵討伐”
先前那大臣漲紅了臉,反駁道“怎么,難道漢制都形同虛設了嗎”
有人冷笑道“公孫度確實行為不軌,但遼東遠在不毛之地,和懷城相隔千里,如之奈何”
“又不能發兵,下表申飭,對方也不會理,這不是更損漢室聲威”
有人出聲道“難道就這么算了”
前面的人回道“當然不是,若是想要拉攏,只要另外給其封號即可。”
“若真要給他個教訓,也只能就近令人討伐,總不能在懷城發兵吧”
后面的人冷笑道“讓人討伐”
“誰愿意和他作對,公孫度早已經是一方霸主,那地方誰能奈何得了他”
有人出聲道“公孫度是從幽州地盤上違制自立的,便讓幽州牧出兵討伐他如何”
此話一出,眾人都安靜下來,有人心里暗道好嘛,這明著這是調動趙云,暗地里還是針對袁熙啊。
誰都知道趙云是袁熙部屬,幽州真正管事的,還是袁熙,這個主意擺明了是離間袁熙和公孫度,讓袁熙騎虎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