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公子和先夫戰場相見,生死由天,此是公平決勝。”
“而且當時公子給了先夫活下去的機會,但其拒絕了,公子所作所為正大光明,無可讓人指摘之處。”
“妾只是個普通女子罷了,即使離府,也難自保,如今只想一棲身之所,不欲爭寵,平淡度日,撫養女兒長大,便了心意。”
“如今妾身份妨礙了公子霸業,當以殘軀報答公子當日相救母女性命之恩,也算還了恩情。”
“公子若不嫌棄妾身破敗之身,妾愿跟隨公子。”
袁熙下意識說道“吾愿給夫人名分,以禮相待,日后熙絕不相迫夫人做違背意愿之事。”。
侯氏便俯身拜道“多謝公子收留,之后便請公子多指教了。”
袁熙也連忙還禮,他和侯氏間不見得有多少真情,只是兩人基于當前的處境,各取所需,做出了最合適的選擇而已。
兩人同時抬起頭來,侯氏望著袁熙的目光,臉上發燙,忍不住低下頭去。
袁熙忍不住便想伸出手去,卻聽外面一聲咳嗽,然后是一聲驚呼,隨即是腳步聲慌忙遠去。
袁熙氣得起身就往外面趕去,“曹憲,你又偷聽”
“看我今天怎么教訓你”
不多時,遠處便傳來曹憲的慘叫求饒聲。
聲音傳到門里,侯氏感受著出窗外吹進來的秋意凜然的冷風,臉上卻有些許暖意。
曹憲掙脫袁熙的拉扯,一溜煙往呂玲綺屋里跑去,大叫“夫人救我”
呂玲綺聞聲出來,說道“怎么了”
曹憲可憐巴巴道“妾不敢說啊。”
袁熙此時已經趕了上來,又好氣又好笑,說道“你盡管說,我絕對不會打你頭。”
曹憲聽了,不由抱起了腦袋,從衣袖縫隙里面偷偷看著袁熙。
呂玲綺嘆了口氣,對曹憲說道“你看,我也拿夫君沒辦法,畢竟他偷偷把杜夫人帶回來,也一直都沒告訴我呢。”
袁熙冷汗流了下來,心道這事情暴露是遲早的,畢竟杜夫人在府里住了這么長時間,呂玲綺平日只要和曹憲侯夫人問起府里的人,肯定就能知道,杜夫人是跟著陳珪車隊來了北新城。
事到如今,他只得硬著頭皮裝傻,“我還以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對她絕對沒有別的心思,她當初來北新城,我也沒有限制她的行動,離開也是如此,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唄。”
呂玲綺聽了,面色稍霽,“你真這么想”
袁熙趕緊道“真的,我要是起了心思,還能將之拋在腦后,甚至都忘了告訴你”
“我要是真的在意她,應該是竭力掩飾才對吧”
呂玲綺嘆息一聲,“可是當初我答應了她,要把她安然護送回并州的。”
“你可知道,我當初托的誰把她送走的”
袁熙一頭霧水,“難道不是漢瑜先生”
呂玲綺搖頭道“我當然怎么可能認識漢瑜先生,我是托了師父,才將杜夫人帶出府的。”
“夫君這樣不負責任,對的起死去的師父嗎”
袁熙汗一下就流下來了,他發現自己仿佛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要說承認自己知道杜夫人下落吧,那坐實了自己肯定心懷不軌。
要是自己不說杜夫人下落吧,等于是辜負了麴義臨終前的托付。
曹憲看看袁熙,又看看呂玲綺,心道這發展不太對啊,自己還沒拋出公子要納侯夫人的勁爆消息呢,公子怎么好像就頂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