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存在多少個不同時空的自己,這點夏暉一直都很疑惑。
甚至有時他在懷疑,其實自己根本就只穿越了這一次,并不存在上一輪的事情。只是因為某種機緣巧合,另一個平行時空的自己在最終的悔恨之際,他的呼喚穿越了一切阻隔,傳達給了尚在命運零點的自己。
而就在剛剛,在無數個不同時空的自己幫忙分擔精粹液中時間考驗之時,那曾經以魔王之姿雄霸一方的自己,也被喚醒召回。
好像,還不止一個?
但無論是存在多少個,現在都已經無所謂了,因為已知的錯誤他不可能再犯。而其余的,那些身為魔王的自己所擁有的力量與戰斗意識,因為時空枷鎖暫時崩裂而漫入,就著那靈力浩瀚的精粹液一起,被他照單全收。
天災者,這個名字確實很適合當前的他。
錚——
烈飚槍橫出,械神的力量瘋狂涌動,躍騰的業火之中好似一座鍛造工廠拔地而起。被無數熾熱符文環繞的熔爐之中,全新的鋒芒即將降世。
隱約中感覺到危險的預兆,見識過對手厲害的先祖此刻萬萬不敢托大,法象凌空一指,當空靈陣咆哮,一支支神圣劍鋒帶著漫空霞光,呼嘯而落。
“就此,為止吧!”
“這可說不準哦?”
嘴角再是一翹,夏暉雙手持槍一挑,一柱虹光扶搖直上,即將命中降臨劍陣的那一瞬,業火中所有鍛鑄鋒芒一齊出射,彼此重疊嵌合的瞬間,勢若一條條金屬游龍遨游蒼穹。
匯聚的暴虐再于槍吼之中,盡情釋放。
吼——
震擊,槍對劍,霸道撼擊神圣。
不過眨眼,漫天殘光飄零,一支支劍鋒應聲崩折,但是同樣,金屬游龍碎裂,放眼所見皆是殘骸在墜落。
可是游龍墜空,槍嘯還在繼續,一道孤影從兩般破滅中徑直穿過,挑動的槍尖無視劍陣余勢,一點幽寒直擊向那法象巨影號令一切的指尖。
叮!
激撞,幽寒瞬間化為滾燙,一旋旋躍騰橙紅瘋卷的剎那,夏暉再是一聲呵斥,連人帶槍開始急速回旋。
六式,貫通。
螺旋力道所值,鉆動之刃無堅不摧。
咔嗤——
突入,貫穿,碎擊。
一切都只發生在須臾之間,突入的螺旋自指尖沒入,瞬間貫通整條法象手臂,破體而出之際,大半個天穹都染上一片閃爍光影。
“干得漂亮。但是,再之后呢?”
先祖驟然轉身,法象亦是扭身,縷縷破碎飄舞的殘光忽然重聚一凝,整條手臂完好如初。張開的五指之上,五色咒文顯現,變幻的遮天咒印赫然展開在夏暉頭頂之上。
“鬧劇,就此結束吧!”
霎時間,空前的壓迫感籠罩在這一整片空域中,即將破曉的曙光被遮掩,重歸的并非黑夜的深邃,而是能夠吞噬一切的混沌。
虛無的牢籠,即是禁錮,更是滅絕。
長槍在嗡鳴,夏暉懸立半空,回首望向對手與那道參天法象,依舊是一臉的淡然。
因為,他穩操勝券。
“好像,你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你說什么?”
話音出口的瞬間,先祖忽覺眼神一花,數道殘影在對方身形上晃動。可再定睛一看,卻驚詫發現那一道道從夏暉體內躍動而出的身影,幾乎一模一樣。唯一的區別,就是各自手中的兵器五花八門。
八式,幻身!
燧星弓迎空出射,耀金幻彩命中遮天咒印的瞬間,四道身影一齊縱起。
霽日劍呼嘯,厄獠鞭狂舞,魘螭刃鳴動超度咒語,再有昂龍锏的亢奮一吼,一力降十會。
轟!
同時,第二發燧星弓的出射亦至,五重攻勢合擊一處,那遮天蔽日的恐怖咒印,竟是被撕碎為上百碎片,崩壞而灼燒,縷縷流火濺落。
“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