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嗎?”
對于夏暉與天霆號的出現,戈茫自然早有預想。非要說有什么困惑,那就是為何現在才出現,若是早一點現身配合最初狀態最強的皦曦精靈,只怕己方的傷亡將要翻一番。
望著一片慘烈的戰場,以及雙方都已經快要失去理智的戰士,夏暉輕輕嘆息,而后抬手一指,對準的并非厄龍族族長戈茫,而是更后方的月暗精靈女王扎沫弗。
“能不能告訴我,你們的最終目的究竟是什么?”
“這不是很顯而易見嗎?當年既然她們否認吾等的存在與做法,那么今日,我要她們付出滅族的代價!”
扎沫弗的回答很直接,水火不容,不死不休。
竟然,沒有反轉?
本來在夏暉的預想中,大祭司伊緹竹給出的理由很牽強,想要泉眼大陣枯竭導致圣樹壞死,而后皦曦精靈再無繁衍能力。可釜底抽薪之法最講究時效性,對于壽命悠久的這一族而言,卻效果甚微,顯得格外不合理。
所以在剛才他只是作為一個看客,并沒有急著出手,就是想要看一看皦曦精靈一族會不會在絕境之中,露出什么不為人知的秘密。
結果,除了拼死一斗的孤注一擲外,再無其他?
現在看來,月暗精靈破壞外面七處泉眼,不過只是順帶為之。真正的目的還是以此一并化解圣樹的庇護大陣,迫使都城現身,以供兩族聯軍長驅直入。
或許,其中還存在仍未知曉的原因,但現在的他無暇去了解。
“都城歸你們所有,放皦曦精靈離去,可行?”
扎沫弗當然不會答應,并給出了自己的提議。
“閣下在開什么玩笑?若是她們有朝一日卷土重來,怎么辦?不過,看在當年放逐我們而屠滅的仁慈份上,還是給一個折中的選擇吧。臣服于吾族,永世為奴,那樣的話還可以免于一死。”
“這么說,沒得談?”
“若是閣下真想談,不應該這種時間才提出。缺少籌碼的城下之盟,從來都沒有公平可言。”
“說得好。即是如此,我也沒什么可留手的了。”
隨著夏暉右手抬起,身側的天霆號雙眼泛起異光,展開的十片金屬羽翼之上金色雷芒涌動,彌漫在夜空中肆意縱橫交錯。
“不好,全體防御!”
霎時間,戈茫神色大變,知道對方厲害的他也明白,若是其放開手腳大開殺戒,自己這一邊注定傷亡慘重。
可作為一族之長,他更不可能當著全族精銳戰士的面,不戰而潰。
同時,與之心意相通的扎沫弗來到了身側,伸手一握,彼此十指相扣。
“數千年來,你我兩族齊心協力,又怎么可能懼怕這什么預言出現的救星?解決他,然后,完成我們的圣戰!”
契約低語,厄龍族與月暗精靈的最強戰力,瞬時呼喚獨屬于他們的那份排山倒海之勢。
再有身后余下的兩族戰士紛紛出手相助,各色大陣涌動著強橫力量,紛紛注入至最前方的那一旋當空大陣中。
浩瀚的靈流,瘋涌盤旋。
“以全族對抗我一個?怎么自己才是一個可惡boss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
夏暉搖了搖頭,自嘲一笑。
不過,他可不會就此罷手離去。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況且,他也并非孤身而戰。
“還有多少能夠喘息的,給我重新打起精神來,繼續戰斗!”
希芝略顯沙啞的聲音響起,竭力呼喚著尚還幸存的戰友。
只是能夠回應她的,寥寥無幾。
并且那孤零零的十數道身影,無一不是傷痕累累,相較那一邊兩族聯手的戰陣,根本不值一提。
“放心,吾族還不至于就此覆滅。”
又一個聲音響起,伊緹竹開口了,伴隨著她每一步的踏出,一陣陣溫和的清風從圣樹方向吹拂而至,輕撫于皦曦精靈傷痕累累的身軀表面,頓時消去了數分疼痛,多出了幾分振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