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心神不寧,總不能這次有意外發生吧?算了,既然睡不著,隨便寫寫,也不知道最后會有誰看見?”
“其實,我的真名叫言牧,來自另一個世界,在那邊我從小……”
“哼,不知不覺寫了這么多,才意識到就我用的文字,也就剩下夏暉這小子看得懂。所以,現在在看的是你吧?對于我那段可能有些滑稽的過去,想笑就想笑,不過若是敢罵太狠,我可是饒不了你的。”
“這邊比我想象的棘手,好像有些麻煩了。但又好像,我能夠解決,放手試一試吧。切,我什么時候也有了這種想法,若是剛來到這個異世界的時候,絕對不可能為了同伴啊、正義呀這種無趣的玩意,賭一把的吧?”
“……”
“行動前,還是最后補充一點吧。萬一,嗯,如果沒有萬一,這一頁我可要記得撕了。我自認不是個好人,但至少也算一個還有點良知的壞人吧?如果這次真的栽了,還希望看到這里的你,記得有我這號人,而且記得報仇。”
“莫名想到的那個我小時候,不對,應該是從小到大都喜歡的那個角色,落幕時的臺詞。好像是說,可以把我的故事說給后人聽,不止是好的那些,還有壞的。因為,那才是真實的我。”
“該走了,加油,能做到的,一定!”
……
再往后,夏暉所看到的只有空白頁,連翻數十頁皆是如此,唏噓感嘆之余,忽然又有新的發現。
卻見在最后封皮內側,還寫了兩行小字。
看清之刻,他搖頭一笑,末了,再是一嘆。
“若是放在之前,你拿這兩句話自比,我肯定嗤之以鼻。但這一次,姑且認可你了,你勉強配得上。正好,我還在猶豫墓碑上給你刻點啥,就由我擅自為你補齊未寫完的篇章吧。好像,是比我原先定下的那一稿要好。”
心中,原稿已被抹去,但還是忍不住最后默念一遍。
“實迷途其未遠,覺今是而昨非。”
至于新的一稿,隨著夏暉抄起筆,迅速地寫在了封皮里側。幾經修改后,終于滿意。
次日,他來到了墓地前,出于禮數先向所有埋葬于此之人行禮默哀之后,這才緩緩走到了新挖掘好的墓坑前。
最后留下的那一顆頭顱,加上那個染血小本,一同放入小巧的棺槨中,而后合蓋,加釘。
一捧捧黃土填上,墓穴被掩埋,嶄新的石碑牢牢立下。
一旁,哲空為夏暉遞上了一支以奇異晶石為筆尖的刻筆。
“來吧,親手送他最后一程。”
叮!叮——
下筆強勁有力,夏暉依照心中所想,筆走龍蛇。凌厲的筆尖輕而易舉刨開堅硬的石碑表面,鐫刻下一枚枚蒼勁大字。
不再孤獨的漂泊者,吾友摩彥之墓。
完成之后,他長長呼出了一口氣,力貫筆鋒,再在側面連續刻下數列小字。
對于碑上的刻字,哲空很是好奇,奈何根本看不懂,只得暫時壓下。
很快,夏暉完成了書寫,將筆放下后,揮手拍開準備好的一壇美酒,緩緩灑在了墓碑前。
“或許比起這美酒,點上幾根煙你會更高興。可惜,暫時搞不到,等我哪次湊巧遇上了,一定帶回些來,叫你過個癮。就安息于此吧,未完成之事,我幫你全部解決。不論是這邊的,還是那邊的。”
說罷,美酒也灑盡,他順手想要摔壇,又忽覺不太好,于是立刻收住。
在他身后,雁桃獻上了一捧鮮花。
“曾經我們是敵人。但最近幾次,多謝你了,我不會忘記你這位靠譜的同伴的,永遠不會。”
至于一同前來的風筱筱,則是行了一禮,表示尊重。
在場人中,除夏暉之外,也只有她認得碑上鐫刻之字,心中暗暗默念一遍,頓時稱奇。
片刻后,眾人轉身離去,與這位亦正亦邪的同伴告別。
故人已逝,未來的路還需繼續前行。
留下陪同他除去放眼所見的英烈外,還有遍地的酒香以及那一捧鮮花。
以及,墓碑上的銘文。
“平生不修善果,只愛殺人放火。忽地頓開金繩,這里扯斷玉鎖。異世飄零數載,一夕頓悟回首,今日方知我是我。”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