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鼓動,皸裂大地之上,累累尸骸正中,只剩下雁桃孤身一人持槍而立。只是此刻她的氣息較之先前,更加冰冷且狂野。
星鉞天狼,合二為一。
“有意思,非常好,太夠勁了!”
手持船錨之人興奮一嚷,正欲出擊之刻,忽然察覺到周圍已經完成包圍的獸群出現了從未有過的躁動,一個個東張西望,粗喘不止,似乎在畏懼著什么可怕之物。
可是,眼前的雁桃雖然暫時得到了強化,但絕不至于叫獸群變得如此不安。
它們所害怕的,是別的什么。
“空中,有東西!”
很快,骨制大弓一轉,不遠處的那一人凝視向天穹。
卻見在那個位置上,乍眼一看什么都沒有,但是卻帶著幾分詭異。扭曲的幾率透明模糊之下,隱隱藏著什么超乎想象的巨物。
并且在虛無之中,鼓動的熱風也在證明這一點,所有不安的源頭,都在那邊。
“嗯?被發現了?那就不裝了。稍微控制一下吧,可不要傷到雁桃。”
“沒問題。”
不過須臾之間,一線水藍流彩斜射而下,正好對上了出射的骨制箭矢。
觸碰交鋒的一瞬,箭矢通體泯滅,持續而落的毀滅正中下凡持弓之人,在周圍的人與獸都來不及做出更多反應之刻,驟然綻放的一圈淡藍色波瀾,橫掃在大地之上。
人影,獸群,一觸即滅,尸骨無存。
轟!
沖擊與烈風拂過瘡痍大地,改為防守姿態的雁桃還有些莫名,這究竟是發生了什么。如果是敵人發出的攻擊,為何會瞄準向他們自己。
除非是……
乒——
金鐵交打之音鳴動,橫出的銀槍之上,另一桿大槍將之死死架住。
“雁桃,是我,收手。”
“夏暉?”
頓時,雁桃一驚,喜出望外,想不到竟然在這種地方還真能夠等來援軍。畢竟,還是那個最叫人覺得安心的同伴。
“嗯,是的。怎么就你一人,他們哪去了?”
詢問的同時,夏暉目光側出一瞥,又補充了一句。
“也罷,等下再說不遲。這邊的礙事者,我先解決了。”
吼!吼!
嚎叫傳來,獸影自煙塵飛揚中突襲而至。
然而,烈飚槍抖動一劃的剎那,數道寒芒出射,突進的異獸四分五裂。不僅如此,連同后方還沒從剛才第一擊中緩過神來的其余異獸,一并斬擊成連綿血雨。
一擊,殘余獸群全滅。
“接下來,就剩你了。”
槍尖一挑指出,夏暉冷眼看著拄著船錨起身之人。從實力上判斷,他應該就是這支追擊小隊的隊長。
“閣下又是哪一位?”
雖然,這位隊長還有些驚訝于短暫之后的形勢逆轉,但刀口舔血多年,眼下情形的判斷還不至于出錯。
回問的同時,他一把射出掌下船錨,同時轉身朝向反方向全力奔出。
打是不可能打的,就夏暉表現出的恐怖實力,完全不是對手。
“想跑?問過我嗎?”
縱身一掠,夏暉掌下長槍一掃正中出射船錨,一聲激撞鳴響之后,船錨轉向,倒戈疾射向奔逃中的人影。
嗤——咚!
鋒刃瞬斷對方雙腿,再重重砸入大地,恰好形成一個支架,將失衡的對手殘軀撐起在半空。
劇痛傳來,那人只覺雙眼中一片血紅,視線都開始模糊。還欲掙扎,奈何已力不從心。
一個冰冷的觸感點在他下巴上,將整個腦袋托起,似笑非笑的聲音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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