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淳斐突然的提議,夕玄并沒有感到太大的驚訝。
“我大致明白你想做什么,但他畢竟是法象階,我們只有一次機會。”
“一次機會足夠了。若是這家伙全盛狀態,我保證扭頭就跑。現在這情況,你我協力叫他見識一下藍塔的實力,并非難事。也許,說是龍族的實力更恰當一點”
“不管是什么,能贏,就是好的。”
夕玄很簡單明了,出擊前還不忘回首囑咐一聲。
“紅塔的各位,后續的戰斗還需要你們。藍塔這邊暫且會頂住一段時間,帶你們重整旗鼓,再戰一局,如何”
“多謝兩位助力。若是紅塔就這樣知難而退了,今后有何臉面繼續待在銀色城邦盡管放心,我們很快就可以重整陣型。”
或許,平日里銀色城邦的五塔之間明爭暗斗不斷,就是各自的內部也如同黑塔的新老兩派分立一般,矛盾重重。
但是窩里斗再怎么激烈,到了一致對外的時候,誰都不會含糊。
否則銀色城邦,乃至整個術法聯邦,也不可能在這片大陸上屹立千年。
遠處,仇威運將這一切看在眼中,也不再是先前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樣。他知道,棘手的對手出現了。
“不僅是上一回,這次藍塔也要攪局不成”
“攪局這話說的不太對吧。上次你嘴上說著要抹殺罪尸龍,實則另懷鬼胎之事,今日正好和你清算”
夕玄自然沒有好臉色,上次不察之下被利用的事,可還歷歷在目。
“好,非常好。不僅是上次,就算是現在,龍族的力量我也一樣渴望”
一抹獰笑浮現,仇威運揮手間狂風鼓動,九顆陰煞蛇首二次蓄勢,咒毒流注即將噴射。
“給我咽回去”
一聲怒斥,夕玄的身形突進千米,閃現之余,雙袖無風自鼓。
霎時間,焦灼大地之上竟然竄出一道道鮮綠藤蔓,修長的帶刺軀體攀附在那巨大蛇影表面,纏繞盤旋而上。
很快,上百道古怪藤蔓完成合圍,將九道蛇影一同束縛。
一時間,蛇影開始掙扎,口中的咒毒似乎無法如愿噴射。回溯至虛幻體內之刻,那一簇簇深紫色咒文竟然開始上浮,透出軀體表面,直接亂射噴發。
數百道深紫沖擊縱橫虛空,散射的咒毒之力輕而易舉將藤蔓擊穿。
然而,那些藤蔓的生命力卻超乎想象地頑強,縱使染上劇毒,千瘡百孔,也依舊死死纏繞住蛇影。并且透過那咒毒出射的符文洞口,將自身的棘刺扎入其中。
繼續在掙扎,好似占據了上風的蛇影仍舊承受著痛苦,扭動的軀體將那上百道咒毒沖擊一同帶動,橫掃向四面八方,肆意摧毀著混沌法城中的房屋設施。
并且還有不少,直接擊中在了其余蛇影乃至法象本體之上,泛起一重重詭異漣漪。
也不等仇威運變招,淳斐凌空而落,一掌重拍在虛無之中。
霎時間,合計九支幻化利爪破云而下,一爪一個將扭動中的蛇影死死擒住,強行扳直。緊隨其后,再有夕玄合掌掄動的一弧橫空寒芒嘯動,數百丈長鋒芒奮力斬擊。
嗤
一擊之下,九道蛇影被迫引頸就戮,連同束縛它們的利爪與藤蔓共同寂滅,碎為漫天飄零的光屑。
不過那一道挺立的法象巨影依舊巋然不動,正中位置上,仇威運怒火中燒。
“你們,做得可真不錯。”
下一刻,法象一指虛點,無形的壓迫力量勢若崩天,叫夕玄與淳斐共同神色大變。
但是,并非只能坐以待斃。
吼吼
虛無中,龍吟忽起,兩道盤旋的威武虛影硬頂著法象威壓,騰空而起。
與此同時,各自立于本體龍影之下的夕玄與淳斐,手中印結變化,以龍族與生俱來的根源毀滅之力,喚醒更加勢不可擋的術式。
這一剎,閃爍而彌漫的重重淡金色波瀾中,那一道聳立的法象都似乎模糊了幾分,終于被撼動。
“還在垂死掙扎嗎就此,終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