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夏暉這個斬草除根的提議,夜挲頓時一愣,顯然沒想到對方會在這種時候就提出。剛剛見識過遺跡兵器所展現出恐怖威力的他,自然清楚那絕非妄言,如若連續發射,真有能力將擴張派魍鯊族徹底抹除。
但是,他猶豫了,并非是什么兔死狐悲的假意憐憫,而是并不想將事情做絕。無論如何,那一批魍鯊族也是他的同族,永遠的族人。
“多謝閣下好意,那一派的魍鯊族中很多不過是被我二叔蠱惑與煽動,并非鐵了心要與你們為敵。我希望經歷了這一役后,他們知難而退,收斂鋒芒。若是還不悔改,屆時希望閣下能夠幫一把,擊潰他們主要戰力,擒獲幾名首腦。至于剩下的,我有信心勸降。就算是最壞情況,也只能將其大軍一網打盡,斷然不可傷害其余老弱婦孺。”
“很好的回答,我等你消息。”
夏暉沒有再說什么,只是點了點頭,而后轉身。
見狀,風筱筱急忙追上去,壓低聲音問道“你剛才是講真的嗎如果他說趕盡殺絕,你真要用這遺跡的可怕力量,將魍鯊族的擴張派一網打盡”
看了她一眼,夏暉沒有回答。邁出的步伐,隱隱開始顫抖。
剛才那一擊雖然完全由遺跡發射,但是對于其中兵器靈力回路的補全,以及多方位折射角度的精準掌控,全部出自他手,精力消耗同樣巨大。
現在的夏暉,只想好好睡一覺恢復精力。而且自己虛弱的模樣,可不能在人前表現出來,不然剛才的威懾可就要白費了。
至于收尾的事情,有夕姨與昊歆坐鎮,以及馭浪商會,想必萬無一失。
一把按住了風筱筱肩頭,夕姨搖頭笑道“你呀,還是沒能多想一想。那個問題,可不只是要詢問擴張派的下場。”
“啊什么意思”
此言一出,風筱筱更加疑惑。
同時,昊歆來到了她身旁,充當了解說。
“剛才夜挲的回答,表面是在拯救那些可以饒恕的擴張派從犯,實則是救了他自己與身后的穩健派。如果,他膽敢說出將擴張派一網打盡的話,夏暉不會放過他的。”
“何意”
風筱筱只覺云里霧里,不過很快,隱約明白了什么。
看出了她眼中的恍然,昊歆點了點頭,仰首嘆道“若是夜挲答應了,那就說明他們根本不是什么穩健派,只不過是因為實力不足而暫時收斂了野心的另一擴張派。一旦得到了力量,沒準比如今的擴張派更加瘋狂與不擇手段。所以,夏暉在威懾的同時,也暗中敲打進行詢問。要么是鏟除擴張派的有生戰力,要么是連同穩健派一齊殲滅。好在,他得到了一個還算滿意的答案。”
“原來如此。”
長長舒出一口氣后,風筱筱看著前面漸行漸遠的那道背影,有一種不再熟悉的感覺。
“夏暉你的所做所想,開始叫我有些捉摸不透了。”
當夏暉酣睡蘇醒之時,已經是第三日的上午了,按照鳶藍的訴說,整座殘余的遺跡島嶼被夕姨操縱,來到了馭浪商會那座中轉島嶼的旁邊停駐。
至于馭浪商會那邊,自有宇文彗峰等人去協商。
而那座海島上的遺跡,似乎也因為血母圣樹的倒下,以及浮空島被喚醒,內部的靈力完全喪失,在前天夜里就再一次沉沒,好在所有的冒險者都及時退出,沒有出現額外傷亡。
至于夜挲一旁的同盟,還是昊歆牽頭,風筠與霍安跟著去辦,最遲一周內給結果。
點了點頭后,夏暉喝了一口雞湯,只覺咸淡適中的鮮美味道里,隱隱還有一絲清新的藥香,也因此叫這雞湯明明嘗起來濃郁,卻絲毫不覺油膩。
“這湯真好喝,之前怎么沒發現這島上還有這等厲害的廚師,不僅善于烹飪,而且還是藥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