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六翼展開,所露出的是一道修長身影,僅有骸骨輪廓的怪異身軀。
這道身影,夏暉認識,而且很熟悉。
皇骸堡最暴虐是最強的守護者,偽骸邪虬。
這守護者因何而來,究竟是誰人鍛鑄而成的寶具將之封印,無從得知。唯一所知的只有在皇骸堡的最深處,那枚邪異掛墜于盤旋階梯的末端斷崖狀懸掛著,等待著下一位新主人的到來。
上一輪中,攻克了皇骸堡將之占據,作為魔王城的夏暉,也同樣是這偽骸邪虬的主人。就好像某個過氣網游中最強裝備下方的小字描述一樣,此等嗜血邪物永遠不滿足于臣服一位主人。
偽骸邪虬究竟有多強不知道,似乎它的底力無窮無限,每一次的力量皆看操縱者自身的實力。
其余守護者,操縱者為主,守護者為奴仆。唯獨這偽骸邪虬,操縱者好像反而淪為了守護者的寄宿之處,它貪婪蠶食著對方的力量,只為在下一次擇主時變得更強。
望著這久違的身姿,感受著那鋪天蓋地的恐怖壓迫感,夏暉卻只是搖頭一笑,揮手一振,械神鍛鑄的重錘碎為點點鐵屑滑落。
叮。
烈飚槍插入大地,一道長影被他再次抽出,轉動一架,赫然是蒼箭。
見識過此物厲害的安汀眼神一凜,抬手下令。
霎時間,盤踞半空的守護者六翼微微合攏,卻并非如同之前那般重疊,看似未完全布下的防御盾陣表面,圈圈奇異漣漪泛起。
在那漣漪后方,偽骸邪虬低下的猙獰頭顱之上,唯有的一點左目赤光閃爍得更加詭異。
但是,夏暉久久沒有扣動扳機,就是這樣架著蒼箭,似乎并不急著分勝負。
以至于,安汀急了,捂著胸口面露痛苦之色的同時,忍不住大喊道“喂,你怎么了,再來呀出招啊”
對此,夏暉戲謔一笑,手中蒼箭轉動兩圈后,一撐拄在地上。
“累了。不如,這一次換你出招吧。”
他在笑,因為賭對了。
偽骸邪虬無比強大,但同樣想要掌控的代價也很大,所以直到最后生死關頭,安汀才將之召喚。而以他當前剩余的靈力,并不足以支撐這守護者主動進攻。
所以,現身之刻僅是防守姿態。
而剛剛六翼合攏泛起的漣漪,不僅是防守,還是一記無比陰險的招式。
簡單來說,一旦對手不知底細發起進攻,那么最終受傷的依舊是自己。因為在那偏折而扭曲的靈力漣漪下,一切傷害都會被反彈給進攻者。
這一手陰招,上一輪的夏暉吃過虧,也用來陰過人。
如今知己知彼,又怎么可能上當
所以,安汀白白耗費了維持這一招式的靈力,卻沒見成效,自然會急。
終于他的雙腿也開始顫栗,偽骸邪虬的維持負荷太大,已經開始支撐不住。無奈之下,只得抬手一招,將其收回。
可是叫他和夏暉都沒有想到的是,偽骸邪虬的身軀在開始虛化消散的幾秒之后,忽然破碎光屑重新回溯,竟是自行再次顯現。
“怎么回事”
安汀驚了,只覺體內的靈力不受控制被抽走,源源不絕匯入至那作為守護者寄宿所在的寶具掛墜中。
與此同時,他也終于留意到了異變的源頭。
荒蕪大地之上,兩點赤光閃爍,一道小巧的身影緩緩前行著,它高仰的頭顱之上,赤紅雙眼與前方上空俯首的偽骸邪虬目光恰恰對上了。
同樣留意到了這一點,夏暉也是一陣驚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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