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過了多久,張淼忽然被一陣心悸驚醒。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卻發現自己正處在一間昏暗的煉丹房內。他的身邊是一座巨大的煉丹爐,煉丹爐有一丈粗細,有三丈多高,整體如重重疊疊的黑蓮花。
在煉丹爐邊,有一個拿著蒲扇的男子正玩味的看著他。但是張淼心悸的感覺并不是來自這個男子,而是來自稍遠一些,一個盤坐在黑蓮法臺上的男子。
沒錯,這個男子就是黑蓮祖師。今天的他看起來倒是少了一些狂妄之氣,反而是多了一些沉穩和智慧的感覺。
煉丹爐在不斷的灼燒,從丹室中緩緩冒出一絲煙氣。淡淡的煙氣充斥著整個房間,讓這里有一股怪異的香甜之味。
張淼的心如今在砰砰直跳,這是因為恐懼而引起的心跳。他心中雖然恐懼,但是還是盡量讓自己展現出榮辱不驚之色。
高臺上的黑蓮祖師開口說道“區區不足百年的道行,竟然將我這么多弟子給殺了,說你強呢,還是說我的弟子太愚蠢太弱”
他的話聽不出喜怒,此人本就是一個喜怒不言于色的人。他看著張淼,淡淡的說“直接將你殺掉,那實在太便宜你。”他沉思了一下,轉頭問一邊的扇火男子“十七,你說我要如何待他”
那個青年站起身來笑了笑,對黑蓮祖師恭敬的說“若是師尊同意,可以將他當成試藥童子,想必也是可行的。”
“試藥他既非吾道中人,這些丹藥對他而言如同毒藥,又豈能試出什么名堂。”黑蓮祖師搖搖頭說。
“師尊,還請聽我細言。我問過抓捕他而來的師弟,得知他的傷勢好的很快,故此我大膽猜測,此人恐怕有特殊體質,故此能快速恢復身體。若是真的如此,我也想知道他對我們丹藥的抗性是如何。”
聽著橫十七的話,黑蓮祖師終于閉上眼睛,淡淡的說“可。”對于這個能幫他煉丹的弟子,他總是非常縱容。
橫十七聽了點點頭,然后抓住張淼,直接將一顆丹藥塞入他的嘴里。丹藥入口,瞬間化成暖流,連吞咽都不用,直接化成藥力散布張淼的全身。
這一瞬間,張淼全身冒出黑氣,魔氣開始侵染他的身體,給他帶來了巨大的痛苦他不由得蜷縮起身子,整個人都不由自主的呻吟起來。
看著張淼的反應,橫十七卻是面無表情。他對黑蓮祖師恭敬行了個禮,然后抓住張淼就走。
張淼被他拖出煉丹房,并丟入煉丹房旁邊的一間屋子內。當張淼被丟入屋內的時候,那橫十七卻是忽然開口說“看看你有何造化。”他說完這話,卻是丟下一塊鐵片,然后才施施然的離開。
過了良久,張淼的疼痛感才略微下降。痛苦讓他渾身僵硬,過了好一陣子,他才慢慢的緩過氣來,然后他觀察自身,接著對自己渾身黑氣苦笑不已。
這黑氣就是魔氣,那吞服下去的丹藥似乎是漲道行的。但是那丹藥現在殘留下來的藥力卻在攻擊他的肝臟。而這渾身黑氣,則是丹藥蘊含的魔氣。魔道修士以魔氣為能量,這魔氣對魔道修士是無礙的,但是對于張淼這種正常修士而言,這就是異種力量,是和他們本身的神力起沖突的。
現在他體內的兩股力量正在互相爭斗,爭斗的下場就是張淼的身體被全方位的破壞。想要修復己身,就必須想辦法清楚這異種魔力。張淼倒是有這個能力,但是他的藥材是半點都不剩了,饒是他醫術通天,這沒有藥材也為之奈何啊。
就在這個時候,張淼忽然看到了身邊的那塊鐵片。這鐵皮他記得是那個陰險毒辣的年輕人丟下的,他口中還說什么造化,難道這其中有問題
他撐起身體,撿起那鐵片一看,卻是一篇用金剛文寫成的經文。在金剛文經文下,還有密密麻麻的普通文字書寫的注釋,應該是解釋這經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