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與此同時,正在跟著付子嬰聊天的鐵喜也聽到了鼓聲。
鐵喜一時之間也沒有反應過來,而付子嬰聽到這個鼓聲,愣了好幾秒后才開口說道:”殿下,這是登聞鼓。“
鐵喜聽到付子嬰的話后,有些動容。
“登聞鼓……”
登聞鼓是百姓專門用來鳴冤的方式,已經十幾年沒有響起來過了。
鐵喜知道,登聞鼓響起,只有兩個可能,第一個就是狀紙上交了,卻因茲事體大,讓那些敢在朝堂里指著皇帝鼻子罵的御史都不敢直接受理,攬在身上,第二個就是來告狀的人,認為自己的事情,寫在狀書上一點用處都沒有,只能敲響登聞鼓,讓天子知道,才能解決。
鐵喜坐在御座之上,聽著外面的鼓聲,看向了身旁的張愛:“讓岳山來我這里。”
“是,殿下。”張愛趕忙應道,而此時鼓聲也停了下來,想來是敲鼓的人已經被登鼓院的人控制住了。
雖然從頭到尾鼓聲就響了那幾下,可已經傳到了宮城內外,傳到了見過太子的耳中,傳到了所有大臣的耳中。
付子嬰臉色如常。
“殿下,國事家事,事事麻煩,作為監國太子,應時時刻刻保持冷靜。”
鐵喜看了一眼付子嬰,輕笑著說道:“付大人,我沒有慌張。”
“倒是付大人,你可知道這鼓聲代表著什么嗎?”
付子嬰并未說話,等待著太子殿下的下文。
“代表著我們匡闊的大宋,還有無數無數的不公和狼心狗肺之輩。”
“太祖皇帝當初設登聞鼓就是要對天下官吏起到警戒之作用,但是我清楚,自從我皇祖父那次響了一次后,百官為了臉面,都已經不讓登聞鼓發出任何聲音,轉而用了訴紙的形式受理,在這樣下去,登聞鼓和擺設有什么區別。”
“這一次晚上被人敲響了,哼,還是在我大婚之后,不難看出,百姓們對于登鼓院的官員們是個什么態度。”
“可是朝廷不阻止百姓擊打登聞鼓的話,那日后難免會亂成一團啊。”付子嬰聽完之后,遲疑了一會兒,還是開口說道。
“我知道付大人是什么顧忌。”鐵喜輕聲說道。
雖然登聞鼓設置了條例,可若是全面放開,那之前所設置的條例就如同虛設了。
到時候六十多歲的老人家,抱著自家的羊,敲了登聞鼓,他心血來潮,召見過問,原來是自己的小羊仔被隔壁老王頭了,想讓朝廷做主派人找回來,那鐵喜也別做別的事了,天天處理這些雜事就行了。
“殿下圣明……”
鐵喜聽完之后,嘆了口氣后說道:“登聞鼓響起,禁軍肯定會第一時間得知,付大人就跟我在此等著岳大人,看看發生了什么事情。”
“是,殿下。”
…………
此時,登聞鼓院之中,一片亂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