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朝廷上下都認為,太子殿下起了攻打大越和大理的想法,可他一日沒有當著百官的面說出來,這些官員就不能跳出來反對這件事。
到時候,不管你是往南面調集軍隊,還是運送糧草,都可以跟馬寶義私下商量,馬寶義又是個實打實的大宋乃天朝之國,不服就要教訓的這種性格,肯定會聽從鐵喜的安排。
之后,打還是不打,也就是一個理由的事情了。
主動出擊和被迫應戰,在朝堂上是兩個不同的結果。
比如大越若是有不臣之心,殺了大宋的子民,太子殿下朝堂發怒,決心震懾宵小,讓羅守珍發兵滅國,到時候朝中官員,誰還敢不上道的出言阻攔,主動權就落在鐵喜手中了。
借口這種東西,只要需要,要多少有多少。
“殿下英明,不過殿下,羅將軍雖在北方戰功彪悍,可大越跟北方是不一樣的……”
尉遲江晚知道將大越收入大宋,肯定不是鐵喜一時沖動,就跟讓姜超出海一樣,十有八九和哈密王有關。
羅守珍要真的辦到了,那可真是一飛沖天,國公的爵位就是嘴邊的肉,想不吃都不行,太子殿下再一高興,甚至可以讓給他分封為王都不是不可能。
“我到是覺得羅守珍很合適,而且我相信他有這個能力。”鐵喜緩緩說道,說完之后,鐵喜輕笑一聲打趣道:“怎么,尉遲大人是怕羅守珍日后位高權重,會報復你今日的挖苦。”
尉遲江晚的小心思,鐵喜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尉遲江晚聽完之后,老臉一紅:“殿下,是微臣失禮了。”
鐵喜笑了笑,很是輕松。
這么多年,苦活累活幾乎都是交給尉遲江晚去做的,而尉遲江晚做的如何,鐵喜也看在眼里面。
對待一個既有能力辦事,又忠誠的臣子來說,即便是有些小心思鐵喜也覺得很正常,并且在容忍的范圍內。
這次召見尉遲江晚,鐵喜一來是要跟尉遲江晚先通個氣,讓他不要胡思亂想,二來,也就是想跟他再聊聊江南的新稅制。
還是一句話,大宋不是一個人,百個人的大宋,而是無數的百姓組成的王朝,富商們可以壓榨百姓,朝廷也理所當然可以壓榨商人們,然后將利益還給百姓,這樣一來,美名反而是朝廷的。
至于富商官紳們會不會起了逆反之心,鐵喜更不在乎,鐵路的出現,就是明明白白的告訴那些人,想死,就可以試試。
中央對地方的掌控,已經不是以前可比的了。
尉遲江晚就應天府新稅制改制之后的陣痛,到慢慢的恢復正常這一過程,到江南等地區的耍小心眼到老老實實接受做了詳細的講述。
鐵喜聽的很認真,時不時的問上幾個問題。
站在一旁的張愛看著時間,多次想要提醒太子殿下,時間已經太久了,可看著太子殿下如此感興趣,尉遲江晚也是興致勃勃,只能將到嘴邊的話吞了回去。
到最后,還是鐵喜自己反應過來,結束了與尉遲江晚的談話。
而于此同時,一輛寬大的馬車,在數百禁軍的護送下,正慢慢的接近皇宮。
馬車之中乘坐的就是鐵喜的那位,有可能是,也有可能不是的小皇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