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元儼看了看馬寶義等人,而后又看了看尉遲江晚。
“禍不及家人,希望尉遲江晚你能信守承諾。”
“當然,喝吧,別耽擱了,我還要去荊王府宣旨呢。”
趙元儼心臟砰砰砰的亂跳,他閉上了眼睛,湊到酒杯前,將其喝了下去。
看著趙元儼將毒酒喝下后,尉遲江晚才站起身來,而禁軍也在此時松開了趙元儼。
趙元儼跪在地上,頭低著,一生的畫面都在腦海中浮現,自己從小才思敏捷,又幫了當今天子穩定朝廷,本想英武一輩子,可他卻變了。
可他如何變得,是因為鐵心源的出現,看著趙家的天下落到鐵家手里,讓他開始有了想法,讓他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腹中有些絞痛,自己真的要死了
趙元儼死了后。
尉遲江晚便讓禁軍的軍士帶著他的尸體,與馬寶義一起入城,返回了荊王府。
這數日的時間,荊王一系的所有郡王宗室都被軍士帶入了荊王府中,等到著鐵喜的圣旨。
一眾郡王到了荊王府后,看到重兵把守,又是一隊隊的禁軍,心中大呼不妙,父親是真的惹大禍了。
荊王一系,有六個郡王,宗室之人更是接近一百多人。
在這些郡王中,年紀最大,輩分最高的就是趙潔,他是趙元儼的大兒子。
他被朝廷的兵甲帶入荊王府的時候,就知道了自己家的結局,不過他也是見過大風浪的,跟著趙元儼身邊多年,榮辱不驚沉得住氣。
他就靜靜的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等待著最后的宣判。
“大哥,將我們都叫來王府,到底是何用意啊,父親都被馬寶義給帶走了,他們帶到哪里去了,你別不吭聲啊。”
一眾慌亂的郡王都圍了上來。
實際上他們心中也都各自做了最壞的打算,可他們卻不愿意相信。
“對啊,大哥,朝廷到底想干什么前些年,將我們都禁足與家中,不過是父親犯了錯,我們也沒有什么怨言,可現在將我們都帶過來,是不是要把我們都廢了啊,這不能吧,父親是父親,我們是我們,他犯了國法,可不能牽扯到我們。”趙銘惱火說道。
趙銘是個火氣大的人,當下說起話來,也不顧什么姿態禮儀。
趙潔睜開眼睛,看向了趙銘,輕聲說道“荊王一系,皆是一體,父親犯錯,子女皆罰,這點道理你不懂嗎”
“可這不公平啊,大哥,我什么事情都沒有干,憑什么罰我。”
“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公平。”趙潔說完之后,輕嘆口氣。
“不會處死我們吧。”一名兄弟忍不住說道。
”不會,頂多是貶為庶人。“
“可,可我一出生就是大宋的郡王,怎么吃的了那個苦啊。”
“祖上吃的,你吃不得”
“種地本王乃是大宋朝的郡王,種什么地,大哥別開玩笑了。”
“馬上你就不是大宋朝的郡王了。”趙潔說完之后,便閉上了眼睛,不再說話。
看著趙潔不再說話,眾多郡王都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到處亂轉,有的郡王甚至想去找母親討個說話,但卻被太監們趕了出來。
漫長的等待后,還是迎接來了結局,荊王趙元儼的尸體被拉回了荊王府。
荊王妃抱著尸體哭了好一陣。
其他人則茫然的站在父親尸體的身邊。
郡王們看到了父親下場后,也認清結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