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姜超,潘軍等人也沒有立刻離開潭州,而是一一找上了荊王一系的郡主和王子們,一一訓斥。
官家給出了態度,宗人府也就敢辦事了。
一時間,整個大宋的皇親貴胄全都被警告了一頓。
無妄之災,殃及池魚,人人都恨荊王恨的要死。
東宮。
鐵喜看著張愛從樞密院拿來的奏章,上面是今年關于桂州府那里賑災情況,眉頭緊皺。
張愛一直在旁邊守著,太子殿下已經看了半個時辰了。
看到桂州府那邊官倉開放,大批的糧食都通過鐵路運送到了災地,鐵喜微微松了口氣。
可還有一個問題擺在他面前,百姓們雖然不至于餓死,可是整個大宋的糧價出事了,尤其是桂州本地的糧價,可以說是一日翻升一倍。
鐵路這東西有好有壞。
好處肉眼可見,沒什么好多提的了,壞處是,朝廷稍微動一下,各地就知道哪里肯定受災了。
受災了就要賑災,賑災就需要糧食,買糧食需要銀錢。
商家想要趁此賺錢,百姓們也會因為商家突然提高糧價導致出現恐慌,進而導致除了糧食外,一切商品的價格都不斷往上漲。
關鍵是,這件事還沒有先例可以參照。
以前可沒有一地受災,沒過七天,整個大宋境內都知道了,然后發生連鎖反應,出現這一幕。
鐵喜嘆了口氣,他知道,這種恐慌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情,而是有延續性的。
官府雖然盡量控制了,但無濟于事,這也證明大宋官府在百姓心中沒什么信任可言。
鐵喜對此也沒什么辦法,這片大地上的百姓一直都是這樣,王朝換了一波又一波,他們永遠都是靠自己的雙手從土里刨食吃,至于朝堂里坐著的是誰,對他們而言并無什么區別。
付子嬰跟王志忠二人,已經做的已經很好了。
鐵喜對他們沒什么不滿意,只是覺得還能做的更多。
“付大人他們三人什么時候到。”鐵喜放下官文,看了一眼張愛。
”殿下,已經催過了,付大人離皇城較遠,估計會慢上一些,算算時間,王大人跟尉遲大人應該已經到了。”
鐵喜點了點頭。
王志忠,尉遲江晚住在金陵河旁邊,可付子嬰卻住的很遠,趙禎曾說要賜給付子嬰一處宅邸,卻被付子嬰拒絕,所以每天能按時參加朝會,只是因為付子嬰要比其他人出發的更早,這種臨時召見,就沒什么辦法了。
宮門外,寒風中,尉遲江晚,王志忠二人低頭候著。
王志忠雖然冷的想要打擺子,但身為輔臣的尊嚴讓他巍然不動的矗立在寒風中,即便是身體每一處關節都在嘶吼,依然不動如山。
尉遲江晚就顯得沒那么拘束了,不斷對雙手哈著氣,一邊將自己縮的緊緊,偶爾站不住了,還用力跺跺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