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喜本以為幽云十六州的戰事只是試探,等火炮存量上去之后,再推進上去不遲。
可現在的情況是,遼國人在真定之戰完全被打破了膽,從羅守珍率軍進入幽云十六州不到半年,已經控制住了局勢,并且宋軍可以說是幾乎沒有損失。
這種局面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鐵喜當然也清楚,前線之所以能打的這么順利,除了羅守珍能干外,最大的原因還是在于哈密。
遼國想要掠奪火器,與哈密交戰半年之久,這半年,幾乎打光了遼國大部分精銳,加上真定之戰,徹底損失了幽云十六州內所有的有生力量,讓遼國將所有軍力都收縮回了上京,這才讓大宋的戰事顯得如此順利。
不過,羅守珍依舊功不可沒。
美中不足的是,太過殘暴。
前方送來的兵文上都是誅殺多少遼國人,鐵喜不用看都知道里面有多少平民百姓。
不過這樣也好,對付自家人,自當春風拂面,對待外人,理當嚴酷如冬。
等北方的戰事結束,讓他去打南方算了。
“張愛,擬寫兩份圣旨,發往北方,一份是嘉獎劉兆忠,大概就是他忠君體國,代陛下收復幽云,親臨一線,乃大宋官員之典范。”
“第二份圣旨是嘉獎羅守珍,羅守珍為國征戰,勞苦功高,然兵家之事,需小心謹慎為之,莫要驕傲自滿,還有,讓他有空閑多念書識字,好歹也是個大將軍,連字都認不得幾個算什么話。”
“是,殿下。”張愛趕忙應聲道。
鐵喜說完之后,便閉上了眼睛,他知道樞密院推送的官文一旦到了各個重臣手里,立即就會有反對的奏章遞送上來。
果不其然,到了傍晚,樞密院便送來了一堆奏章,幾乎東京城里所有有資格直接上奏者,都寫了一份。
當然,反對居多。
鐵喜也有心理準備。
朝會,鐵喜接受完百官的朝拜,戶部侍郎趙崇便開始率先發聲。
“殿下,高麗獻土國書,大宋不能接受啊。”
“臣附議。”
“臣附議。”
“臣附議。”
鐵喜并未說話,王志忠列班而出,看著反對者的頭頭趙崇淡淡的說道“為何不能”
“若是接受高麗所獻之土地,我們必然要派遣軍隊過去,更別說按照殿下的意思,還想要再那里修鐵路,獻如今,我大宋自己的鐵路都沒有修完,如何有余財去修建高麗的鐵路”
沒錢,這是最重要的。
“似乎大宋境內鐵路所用銀兩全部都是由太子殿下親自籌措的,并未用一分一毫的官銀。”王志忠淡淡說道。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有何不同”王志忠反問道。
趙崇看著王志忠“王大人,你敢保證在高麗修建的鐵路,依然不用戶部一分一毫嗎”
“老服說可以,但你戶部愿意嗎”
“鐵路的收益肉眼可見,第一批投資的人已經獲得了豐厚的回報,你之所以反對,只是因為戶部無法單獨吃下這么長的鐵路線而已,所以你想的是什么呢,趙大人”
“我猜,你是借著這個由頭,讓殿下重新籌措銀兩,這一次,你好分一杯羹對吧畢竟高麗所獻的土地,上面有很多處上好的產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