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來鐵喜想的太過簡單了,如此高壓的政策,只怕不會讓他們安穩,反而會激起他們的怒火,到時候幽云十六州還是會亂起來。
鐵喜的想法很簡單,先從高壓開始,再慢慢朝下調控,而你若是剛開始就對那些人很好,他們難免和之前的遼州軍一樣,到時候從后面的寬松上升到高壓狀態的時候,才會艱難很多。
“可若這般對待外族人,微臣唯恐收不了他們的心啊。”付子嬰想了想還是開口說道。
站在一旁的王志忠卻有不同的看法。
“付大人,我覺得殿下說的是對的,現在戰事剛剛結束,遼國人本就恨我大宋,若是上來就用懷柔之法,他們還以為我大宋無力再戰,心中在無對我軍的怯意,可若是從開始便用了強制的手段,才能真正的早早收攏他們。”
當鐵喜說話的時候,王志忠便一直都在考慮此事的可操作性,他雖然覺得鐵喜說的有一些不合常理,但也有一些是很對的。
王志忠的話說完之后,付子嬰也聽進去了一些,可這就要把自己的設想給推倒重來。
他原本的構想就是在幽云十六州修建一些新的城池,然后將那些人都遷進來,最后選拔一些遼國人中頗有威望的人來協助官府管理這些人,現在與王志忠,鐵喜所說的相提并論,確實是有一些疏漏。
“那微臣便回去將建議整理成冊,然后再繼續揣摩”
這幾日好了一些的朱進忠在下面的人攙扶下,在會客廳見到了韓胄。
他挨了軍棍,一直在府里修養,最近發生的很多事情都不清楚。
郝本當自殺這件事情,他是知道的。
“朱大人,這兩日好些了嗎”
“哎,還是那樣。”朱進忠也不愿意就此遷怒韓胄。
鐵喜都知道了,他的可操作空間就小了很多,更重要的是,就算是換成了自己親自出面,也不能救下那些人。
“朱大人,殿下的圣旨你可曾聽說”
朱進忠點了點頭,而后嘆了口氣。
“這兩日我啊,也想明白了一些,郝本當等人確實犯了國法,殿下懲處他們當是天經地義,可,可他們都是咱們的老伙伴啊,這心啊,卻總是不好受啊。”
“朱大人,也不必介懷,我等二人應該更加約束這些老伙計們,老了,老了,別弄一個晚年不保啊,倒是今日在東宮,對于幽云十六州的安排”
河間府,三鎮。
劉兆忠在一干武將士兵的簇擁下在城鎮里走著。
這之中已經被羅守珍提前安排過了,所有的男子都將自己最強壯的一面表現出來,女子孩子們也在一旁洗衣做飯擦桌等等。
劉兆忠走在城鎮之中,看著兩旁的人。
他們的眼中只有一種情緒。
那就是恐懼。
雖然羅守珍將一切安排的很好,但他卻知道,這些人在這段時間經歷了什么。
不過他心中并沒有想過去責怪羅守珍,羅彪等人。
這就是戰場。
劉兆忠也經歷過戰場,他知道戰場上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而戰爭后的失敗者總會付出慘重的代價。
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