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帳里的其他人看到這一幕,紛紛咬牙沖出去搏殺,當然也有些人懼怕死亡,想要從亂軍之中逃脫。
周圍人的死的死跑的跑,呆在蔣進先身邊的人很快消失的一干二凈,只剩下他一人癱坐在劉宇的尸體旁,瑟瑟發抖。
一個遼國的騎兵沖了過來,想要了結了蔣進先的性命,卻看著他手中沒有武器,并且穿著也像個宋軍的大人物,便將其俘獲,獻給了遼軍。
耶律楚齊看到蔣進先后,又看到他潮濕的褲子,笑的前仰后合。
當下帶著蔣進先立即離開。
而周圍有駐軍的地方都知道在真定不遠處發生了一場遭遇戰,戰事未明,再加上連天的大雨,形勢不明,訊息不能第一時間傳遞。
遠在安寧的尉遲淵也察覺到了遼軍大軍的動向,派出騎兵進行了阻截。
遼軍不想局面變成兩面夾擊的狀態,當然不愿意與宋軍纏斗,只留小股軍馬殿后,便返回了大營,而從捕獲的遼國人口中得知蔣進先的情況。所有人都哈哈大笑。
前方的消息很快傳回了東京。
京師得知宋軍大敗,一名士大夫都成了遼國的俘虜,一時間陰霾沉沉。
整座皇宮也被蒙上了一層灰暗,不少官員被遼國壓迫這么多年,本就恐懼,聽到這個消息,更是直接生了一場大病。
早就說過,不能和遼人打,打不過的。
實際上此時的趙禎也是沒有一點章程。
前線發生了什么事情到現在都不清不楚,只知道吃了一場敗仗。
雖然知道遼國強大,收回幽云十六州很艱難,但沒想到自己還沒動手,人家先打過來了。
而等了四五個時辰后,遼國的使者便來到了皇宮,先說他們無意與大宋開戰,是大宋狼子野心,要求將鐵喜交給遼國,其他條件之后再談。
大殿之上,趙禎坐在龍椅之上,面無表情。
朝會之上已經開了半個時辰,一名士大夫只因為說了一句錯話,已經被拉出去砍了腦袋。
朝堂亂作一團,坐在龍椅之上的趙禎沉默了半天,便準備帶著鐵喜離開。
鐵喜卻搖了搖頭,反而對趙禎說“皇祖父,我知道你想等他們吵出一個章程再來,但此時卻不行。”
他倒是不怕大宋真把他交出去,就算不考慮哈密的反應,單是他此刻仍然是一國儲君,大宋就不可能做這種事。
趙禎看著鐵喜認真的面龐,思索片刻,還是點了點頭。
大臣們都知道趙禎心里還是想打,但遼軍威風正盛,大宋又被壓制了這么多年,骨子里還是透著怕。
韓琦剛想站出來說點什么,卻被趙禎打斷。
“廢話就不要說了,直接說現在該怎么辦。”趙禎不耐煩的說道。
遼軍打來的太突然,韓琦一時半會兒也沒什么周章,只能跪下來先謝罪。
趙禎看到這一幕,表情更加不耐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