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
尉遲文又撐住臉,眼神卻一刻都沒有離開岳玲奇“你可以繼續捧她,但不允許再有類似的事情。”
“不然我”他皮笑肉不笑地彎了下嘴角,語氣浮離“這個東京城離了誰都能轉,無論是我,還是你。”
尉遲文端起面前的瓷杯,挑眉“可以嗎”
兩個字,一杯酒,是他最后的通牒。
岳玲奇思忖片刻,終是自嘲一笑。
心中輕嘆,女人抬杯與他碰了下,清脆一聲,表示同意。
月初,整個牛家村的地契都落在了哈密商會手中,銀錢一分不少的發到位,牛家村在三天內人去樓空。
這個曾經古樸而生機的小村莊,終要迎來結束。
人類為了安居樂業,賦予一塊土地嶄新的生命和意義,又毫不留情地將其摧毀,只為從中開墾汲取更多的財富與價值。
力工們來拆村子的那天,于若菊特意回來了一趟。
她太久沒到這里,住在盛源酒樓別苑的這些天,風雨動蕩,家人和朋友不是沒找過她,小廝找過她很多次,有娘親,也有弟弟。
只是普通的見一面,寥寥幾句就離開。
她一家,徹底在東京上了戶籍。
于瑞兆告訴她,說哈密商會安排的很好,他們這些人在東京城都有了保障。
想著這些事情,于若菊深吸一口,大步走進村子,停在自己家門前。
于若菊凝眸看了片刻,拿起一旁的小鏟子,把一棵草連根帶土挖起,她只身而來,其實就是想做一件這么簡單的事情。
刨出一株,于若菊手指頭已經沾了泥,拎著那枝干,正無處安放之時,
一個花盆突然被遞到她眼前。
于若菊回頭,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驚訝之余,卻是怎么也想不到他會出現在這。
兩人對望片刻。
男人抖抖袋子“看什么呢,不放進去嗎。”
于若菊這才醒神,接過去,把草放進花盆里,進而才問“尉遲文,你怎么過來了”
“不知道,可能因為你在這,我的腳自己就跟來了。”尉遲文聳肩,回得似乎有理有據。
于若菊輕笑一聲,什么都沒說。
尉遲文垂眼瞄瞄她手里的小樹“喜歡就拿回去,到時候種到院子里。”
“好。”
兩人并排漫步,朝外走。
“你怎么過來了。”
“前面不是說過了嗎。”
“好好說話。”
“我知道你肯定會來。”
“真的”
“其實是去你盛源找你,你不在,才想到你在這。”
“我以為你過來看拆房子的。”
“這種小事需要我親自來看嗎”
來到村口,于若菊陡然一頓,望向一個方向。
尉遲文循著她視線看過去,只見幾十個人并排立在不遠處的田埂上。
儼然都是牛家村那些,之前被他諷刺過的老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