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自己有點信心,姑娘。”女人替她把一邊頭發撩到耳后,毫不吝嗇自己的鼓勵與期望“這首詞曲,參考了很多你這段時間寫的內容,除了你,沒人可以駕馭。”
于若菊開始練習這首詞曲,她天賦很好,不過幾天已經可以自彈自唱。
她第一次當著所有人的面表演,是在盛源酒樓所有人面前。酒樓內部有間很大的屋子,就是給準備推出的新人第一次嘗試用的。
面前坐著幾十個人,目光雖然沒有全部聚集在她身上,卻也足夠給人壓力。
沒有無數的鼓掌聲,沒有多余的叫好聲,只有一道道帶著審視的目光。
于若菊坐下來,將手指放在琴上,當她在弦上刮出第一個音符時
岳玲奇就露出了笑容。
無論什么樣的環境,她一旦撥弦彈唱,很快就會沉溺進那種世界。
她要的,就是這種天賦。
一周后,于若菊接到了岳玲奇安排的第一個工作。
是在另外一間酒樓的表演,很正常的工作,自從岳玲奇將酒樓與詞曲綁定后,很多酒樓都開始模仿他,可惜這需要時間來沉淀,而走在最前面的岳玲奇已經占據了優勢。
其他酒樓需要之時,便只能從岳玲奇這里借人,她也正好趁此機會推出新人。
成敗在此一舉,所以,岳玲奇相當重視,大早就帶她去了那家酒樓。
負責幫于若菊打扮的丫鬟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叫做徐怡。女人濃眉大眼,生了一張頗為醒目的面孔,對于若菊的事情也一板一眼,像個不茍言笑的官員。
把于若菊帶到房間,就有幾名丫鬟走過來,為她描眉抹粉。
鏡子里,一張素淡的臉,慢慢變得明艷生動起來。
于若菊幾乎不說話,除非丫鬟主動與她搭腔,她才客氣地回兩句。
中途,徐怡進來一趟,她瞄了于若菊兩眼,提出異議“太濃了,不適合她。”
“這樣很好啊,之前的人都是這樣打扮的。”丫鬟說。
“她不用,”來之前,岳玲奇特意交代過的蒼白感,徐怡銘記于心“她和其他人不一樣。”
徐怡又掃了眼鏡子“她生的好看,骨架也不錯,不需要太多補充。”
丫鬟點頭同意,為于若菊細心擦掉先前的脂粉。她再一次留意到她嘴唇下面的小痣,忍不住夸道“這個位置倒是特殊。”
于若菊道了聲謝,也瞬時想起了一個人,他說過最喜歡這里。
考慮到不算是很正式的場合,徐怡給她準備的衣服也不是那種很盛大的衣服。
一套素雅的宮裝,對女性來說向來難以駕馭。但于若菊纖瘦高挑,穿起來卻十分合適,路過的小廝們都忍不住回頭多看兩眼。
酒樓的大堂布置得當,于若菊坐在后屋內,安靜地等著。
距離她出場,還有一段時間,說不緊張是假的,手心已經濕濡,于若菊從懷里拿出一張小手絹,垂下眼,細細擦拭,打發時間,也試圖緩解自己的緊張。
幾分鐘后,徐怡領了個看上去像是很有身份的人進來,于若菊起身,向男人點頭,互相問了個好。
男人開始交代今天的事宜“于姑娘,岳掌柜的跟我說過,你不太愛講話,沒關系,今天也不用你說太多話,做太多事,你不必如此。”
“我準備安排你最后上場。”他打量她片刻“等下上去后,你和柳,咳咳牛平安要有一些互動,然后就輪到你了,如果表現好的話,說不定就會變成下一個牛平安。”
聽著男人喋喋不休的話,于若菊還未從聽到牛平安名字的怔愣中回神。
但她沒有立刻發問,等男人囑咐了兩句,關門離去,她才蹙眉問徐怡“牛平安怎么來了”
徐怡理所當然回道“牛平安是當今東京城最受歡迎的才子,人家花了大價錢,就是為了請他的,你只是順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