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文瞥了下徑直走進后廚的于若菊,她眼里好像完全沒有他“隨著火車通行,全天下的物資和人力都會往京城集中,你們這邊肯定要拆的,等這邊重新建起來了,我準備在這里給你重新找個好位置弄個店面。不能因為這地方沒了,店就不開了,好歹是你們這么多年的心血。當然,我不會免費送,回頭我交代一下,少收你們一些錢。”
下人想從后邊小幅度拉拉他的袖子東京新建八字還沒一撇呢,就算真建好也是五六年后的事了,大人你在保證個什么東西啊。
尉遲文環視這家店一圈,認真思忖著“不知道于若菊那會怎么樣。”
“放心吧,”張小七一直含笑的面容頗讓人安心“我倆永遠都會在一起的。”
“這不是巧了。”尉遲文站在那,長身玉立,笑容翩翩“我也會的。”
張小七愣了一下,還是緩緩地,又扯了扯唇角。
尉遲文沒有在這里呆太長時間,他也沒搞明白自己為什么要沖動地給出那番承諾。
東京城重建這件事早就提上了議程,而且肯定能通過,但到那時候,他仍舊渴望,他還能保護著這個女人,在他所能觸及遮蔽的范圍以內。
很多人都說他土匪流氓,干什么事都是為了算計別人,以前對女人也是,砸點錢,不搭理就算。
原來不知不覺間,他也慢慢擁有了,讓他處心積慮、小心翼翼的女人。
尉遲文走后,張小七拐回后廚,打趣于若菊“好啊你”
“怎么了”于若菊看她。
“是不是故意玩待價而沽這一手”張小七咂嘴“我看他已經完全被你拿捏住了。”
“你覺得是就是。”于若菊一筆帶過“今天有人定湯餅嗎”
張小七嘆氣“本來有的,但你不給人家做。”
于若菊輕笑“讓我下廚就是砸你招牌。”
張小七咬了咬下唇“可是我覺得那位尉遲大人好像真的喜歡你啊。”
“是嗎,”聽完張小七的話,她突然有種難以描述的情感,像是有什么要從胸口出來,但最后還是被壓住了。
所以她只能異常平靜地莞爾,也非常平靜地和友人說“你別把他想的太簡單了,說白了,我們這種人對他來說,就是一種很想得到的玩具,等得到了,未必就會像這樣天天想著了。”
沒有生意,加上張小七的調侃,于若菊干脆決定休息一天,回了趟家。
還未到門前,她就見自家那扇門大敞著,看樣子是有人在家。
于若菊把鑰匙放回兜里,大步進了家門。
踏過門檻,還沒有看到人,里面已經有人率先叫出她名字“若菊。”
音色沙啞,和東京城里絕大多數光著膀子的中年男人一樣,來自她那在鐵路上一年未見的父親。
于若菊看過去,父親正坐在前堂的桌子前,一只手肘隨意擱在桌邊,他也遙遙望著自己的女兒,沒什么表情,但臉龐一道深深的疤痕讓他看上去頗有些兇狠。
他身邊還坐著張小七的爹,大約是見老朋友難得回來一趟,就來串個門聊點往昔的故事。
“張伯,”于若菊叫完長輩,轉眼,父女間視線再度輕撞,她喚了聲“爹。”
女人聲音很淡,沒有任何起伏,讓人猜不出她心里想的什么。
“嗯,”于父應了聲,問“你和小七準備什么時候關門休息”
“不知道,”于若菊回“我們兩個沒商量好。”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