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計劃是什么,我不能說,你也不需要明白,有些事情,不知道反而是最好的。”
王嘆之沉默片刻,繼續看著自己麾下軍隊的背影道“假如,我是說假如,假如我們真的丟失幽云十六州了,我們這些漢民將軍會有什么下場”
阿依夏木笑道“陛下是英明的,只要責任不在你們,就不會將降罪于你們”
“可是,據我所知”
“劉學良是咎由自取,陛下不可能和大宋和談,這是原則,但是他不明白這個道理,認為火槍是天神賜下的武器,我們沒有半點勝算,你說,陛下能不懷疑他嗎與其他漢民將軍無關,這點請你放心。”
從阿依夏木那里得到了一個不真不假的回答,王嘆之張開嘴笑了笑,也不知道在笑什么,隨手一馬鞭抽在身邊的軍卒身上,戰奴顫抖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氣吹響了代表沖鋒的號角。
剛剛還邁著小步子緩慢向前的騎兵在一瞬間繃緊了起來,馬靴上的馬刺扎在戰馬的肚皮上,戰馬頓時開始沖刺,幾秒鐘之后速度已經提升到了沖鋒的速度。
兩軍的距離只有一千多步,正是戰馬能把速度提升到最高程度的距離,只要片刻,就能到達火槍的射擊范圍。
王嘆之看著狂奔起來的騎兵,對阿依夏木道“我們可以戰勝他們嗎”
阿依夏木握著拳頭看騎兵沖鋒小聲回答“不知道,但大遼至今沒有獲得火槍,我們至少要帶著火槍回去。”
整整一千名騎兵同時發起沖鋒是非常可怕的。
馬蹄重重的踩踏在大地上,如同重錘擊在大地上,人未至,塵先揚。
一千騎兵在塵土中若隱若現,如同勢不可擋的洪流,在戰馬的嘶鳴聲中,向大宋軍所在的方向猛烈沖鋒。
“火槍上膛,三隊齊射,攻擊”
大宋軍中隊正,一遍遍的大吼著軍令,當騎兵步入火槍的射程之后,站在第一排的大宋軍卒就舉起火槍,而后,爆炸的火藥驅動著彈藥急速向遼國騎兵沖去。
騎兵早在看到大宋軍隊舉起火槍之時就抬起左手,用堅固的臂盾遮掩著要害,繼續戰馬狂奔。
火槍發射的彈藥不斷地貫穿騎兵的身體,戰馬的身體,或者落在臂盾上或者鎧甲上,被高高的彈起,而后穿透另一個人的身體。
被貫穿的騎士落于馬下,失去生命的戰馬倒在地上,即便還有沒斷氣的人,也來不及呼喊就被后來者踩踏成肉泥。
火槍的射擊距離看似遙遠,對于騎兵的速度來說,也僅僅有三輪射擊的機會,準確說,是兩輪,因為當第三輪開始時,騎兵已經沖到他們面前了。
這個世界從沒有沒有理由的戰爭,即便是在最原始的時代,用牙齒和指甲進行的戰爭,也都是為了利益。
幽云十六州是大宋的利益,也是遼國的利益,只是大宋以前不是遼國的對手,所以他們除了和談和有限度的戰爭外,沒有其他選擇。
現在局勢反轉,大宋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一個騎士掉落戰馬,被戰馬的鐵蹄踩成肉泥的時候,他腦子里除了恐懼和絕望之外什么都沒有。
個體的想法只會淹沒在群體的行動中,每個沒有從戰馬上跌落的遼國騎士腦中只有一個念頭,迅速和大宋軍卒短兵相接,這樣就不會被強大的火槍在沖鋒的路上消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