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夜幕遮掩,馬車穿過村子的小巷,重新停在了離老村長家不遠的過道。
從簾子里可以看到,村長家還亮著。
不過門口的燈籠已經滅了,顯然已經送走所有客人。
“她會不會走后門,我沒看到驢車。”尉遲文看著門外的景色說道。
“是有個后門,我路過院子的時候看到過,在廚房邊上。”每到一戶人家,下人都會立刻觀察和記住那間房子的布置,跟在尉遲文身邊的每個人都會養成這種習慣。
尉遲文從馬車上下來,小聲“我們去后門。”
下人跟著下車,更小聲“大人,小心點,被人看到就麻煩了。”
“我知道”不耐煩地,輕聲輕氣。
于是,兩個黑影,躡手躡腳,來到老村長家外墻拐角。
稍稍抬頭,會發現廚房窗戶仍有燭光,隱約傳出水流聲和碗筷敲擊的響動。
接著,又看見了于若菊拴在門口的驢子。
尉遲文臉上立刻浮現笑容“我就說她還在”
于若菊當然還沒走。
四桌人留下的杯盤狼藉,還需要她們幾個女人做收尾。
把最后一摞小碗放回廚房里,于若菊解開圍裙,一手一個,提著垃圾往后門走去。
剛踏出門檻,她就瞄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誰”于若菊警惕敏銳地問。
身影沒有動,顯然沒有躲避她的打算。
于若菊駐足觀察,顯眼的著裝,讓她一眼就認出了這位尉遲大人。
后者也看著他,嘴角噙著笑,態度方才飯局上的樣子截然不同。
片晌,他咳嗽了一聲,一臉疑惑“誒我隨身帶的文扎呢”
見于若菊一直望著他,抬手對她做了個“隨意”的手勢,垂眼瞥地面,自言自語“怪了,到底掉到哪兒了,我記得我吃飯時沒拿出來過。”
于若菊悄聲呵了下,拎著垃圾,直接越過他。
剛才還在假裝找東西的尉遲文,抬起頭,正視前方,望向女人的背影,在與他逐漸拉開距離。
他深吸一口氣,小跑過去,走在她身邊問,殷勤說“這東西還用你扔啊,我幫你。”
手巴巴地伸過去,順便還給自己找借口“不用感謝我,我這人心善。”
于若菊斜掃他一眼,躲避的姿勢已說明一切。
尉遲文咬牙,只能跟著女人一直走到深坑邊,看著她將垃圾丟下去。
于若菊拍拍手,看向他,問“你不是找不到文扎了嗎,懷疑丟這了”
面對女人突然投來的目光和文化,尉遲文下意識的點頭。
“我回村長家幫你找,拿到立刻離開,好吧。”
驅逐口吻很鮮明,男人點了點頭。
窄巷里,兩人并肩回去。
不知道為什么,尉遲文覺得心里很雀躍,歡騰,這是一種難以形容的感覺,不斷跟于若菊搭話,就覺得時間過的非常快。
“你穿這么少,不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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