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若菊收回目光,轉身便打算走小門。
張小七跟上她,表情還能看的出興奮“你有沒有覺得那個男人特別有魅力剛才那么多人,我第一眼就看見他了”
于若菊唇角微抽,第一眼就看見,難道不是因為他站在最中心的緣故,旁邊所有人都簇擁著他,魅力也是由此而來的。
宴會在村長家舉行,擺在大堂里,足足有四張大桌子。
村長很重視這場宴會,將牛家村能喊回來的人全都喊回來幫忙。
此時此刻,廚房里人影憧憧,大鍋里炒的菜就沒有停下過,熱氣熏天。
于若菊蹲在水井旁,專注地擇著菜。
張小七坐在她旁邊,她始終對那個男人念念不忘,便跟于若菊說“那個貴人讓我給你說兩件事。”
“不用說,我不想聽。”于若菊回道。
“他說你的態度不好,把東西放下就走了,連一句好話都沒說。”張小七將菜放進盆子里洗凈“這讓他很不滿意。”
他給她說話的機會了嗎
于若菊沒回話。
“但是他們把所有湯餅都吃完了,連一口湯都沒剩下,說我們的湯餅和七哥湯餅店比起來都不差。”張小七的口氣,聽起來十分高興。
“”
張小七將擇好,洗凈的菜交給負責切菜的婦女,又說“其實我也這么覺得,但沒有辦法,七哥湯餅店是大店,位置又好,我們比不過。對了,尉遲大人據說是哈密來的,聽說哈密的少年都長得特別好看。”
“好看有什么用。”大媽嘟囔一聲“都是一群無賴,流氓,遇到他們就沒好事。”
“他們今天來又是為了買地的事情吧。”張小七的父親將菜燉上,聽到女人們的聊天,回頭笑道“你真以為村長把他們當寶貝就是想好吃好喝伺候他們一頓,讓他們趕緊走,以后都別來了。”
“買地”張小七瞪大眼睛“他們為什么要買我們這的地啊”
“誰知道呢,但和我們沒有關系,這里是牛家村祖祖輩輩生長的地方,想把村子奪走,絕對不可能。”張父搖著頭說道。
張小七重新蹲回于若菊旁邊,與她一道擇菜,不一會問“若菊,我記得你爺爺那屋子是留給你的,地契上都寫的你的名字,對嗎”
“對。”于若菊輕輕應了聲。
爺爺去世前想要見自己的孩子一面,當時于父于母帶著于瑞兆已經進了東京城,牛家村的人去告知了他們,但是他們卻沒有回來。
老漢閉眼的時候,守在床邊的只有她一人,于是老漢便當著村子里所有人的面,說將那個小屋子留給她。
于父于母得知這件事后,也沒說什么,在他們眼里,牛家村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這么一間房根本沒有任何價值。
誰能想到,時隔這么多年,哈密來的商人竟然想要買下這里。
張小七幽幽嘆氣“聽說他們已經給到市價的一倍了,這些錢在東京城里都能找到一個宅子住了。”
“別想了,如果誰敢松口賣掉自己家,以后就不用說自己是牛家莊的人了,唾沫都能把他淹死。”于若菊擱下最后一根菜,端起瀝水籃,走向了水井。
大堂里,尉遲文一行人已經上座。
他們所在的那桌,剛擺好一圈涼菜,老村長將自己珍藏幾十年的佳釀從地里挖出來,殷切地給他們倒酒。
“尉遲大人,嘗一嘗。”
尉遲文一手撐著下巴,一手接過他遞來的小瓷杯,心不在焉抿了口,點點頭“不錯。”
聞言,老村長也坐下,笑言“尉遲大人喜歡就好,回頭我讓人準備兩壇,讓尉遲大人帶回去。”
“可以。”尉遲文漫不經心應道。
說完就轉過頭,同左邊的下人耳語“看到了嗎”
“大人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