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干嘔了兩聲,放平腦袋,似乎注意到了來人,回頭對上于若菊的視線。
他瞇著眼,眼睛縫里有濕潤的、亮晶晶的東西在閃爍,目光沒在于若菊臉上停留兩秒,他就偏開了目光,接而揚起一只手,焦慮地搓了搓頭發,把頭發都弄得亂蓬蓬的。
尉遲文在一個快要升天的美夢中清醒過來,渾身熱辣辣的,難受得想把全身的衣物都扒掉。
花了十來秒,才判斷出自己周身的情況。
他躺在一輛板車上,周身亂糟糟的放了很多東西,從情況上可以判斷,板車的主人沒有惡意,只是不知道要準備把他送到哪里去。
尉遲文記得,自己拒絕了送他回去的馬車,今天喝了很多酒,很多高興的,不高興的事全部浮上心頭,讓他想要一個人靜靜。
結果走了一半路,酒水的后勁兒就全上來了,大腦木沉沉的,想吐,又什么都吐不出來了。
空氣冰涼,尉遲文卻覺得很熱,像要窒息。
喉嚨火燒火燎的,尉遲文低聲罵了兩聲,開口“水。”
拉著板車的人沒應話,遞給他一個皮囊。
尉遲文吃力地抬起下巴,想去接住皮囊,瞄到握水的那只手,他不由愣了愣。
不是男人的手,是一只女人的手,修長潔白,在晦暗的環境里,顯得特別潔凈扎眼。
也是是這個停頓,前面那個人以為他又秒睡了,把皮囊又放回了原處。
尉遲文坐直上身“給我,拿走做什么”
拉車的女人沒解釋半句,只是再一次把那個皮囊用相同的姿勢送了過來,尉遲文拔掉塞子,一口氣將里面的水全部喝完。
神清氣爽之余,有些昏睡之前的記憶,在他腦子里慢慢拼湊了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拉開衣領,讓冷風灌進來提神,繼而問“你是那個賣餛飩的”
“嗯。”拉車的人終于開了口。
尉遲文瞇了瞇眼,扯著嘴角,問“我為什么在這”
“撿的。”女人答“不知道你是哪里的,準備送你回酒樓。”
原來如此。
尉遲文了然的點頭,將目光落在女人的臉上,當時在酒樓門口看到她的時候,他就發現這是個挺漂亮的女人。
小臉白白凈凈的,就是總繃著個臉,好像所有人都欠她什么東西一樣。
“你叫什么名字”他問。
“于若菊。”女人頭也沒抬。
尉遲文挑了挑眉“中道家落”
一般像這種在最底層討生活的家庭,可起不出這么雅致的名字。
女人回“算是。”
尉遲文歪腦袋,打量起前面的人來。
剛巧,這個角度正好落在女人的脖頸上,皮膚白瑩瑩的,一點看不出粗糙。
尉遲文舔舔嘴唇,悄悄動了動身子,換了好幾個姿勢,發現都不能看清女人全部的長相,有些心煩意亂,尉遲文抖了兩下腿,開口道“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