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即使是枯燥的切肉,鐵喜臉上都掛著笑容,沒有不耐煩的表情,也足以看出他的為人處世。
但兩相對比之下,習慣了卑微的她又忍不住垂了垂眸子。
有了鐵喜的幫助,趙姝也從洗摘切削的工作中解放出來,她系著小圍裙開始調湯。
把面粉和水調好比例,然后放在盆子里能揉捏均勻,再用搟面杖搟成一張不厚不薄的面餅。
趙姝會的不僅僅是湯餅,還有一些佐菜,將鐵喜切好的肉條裹上面粉和雞蛋,放進油鍋里一炸,誘人的香味在廚房里蔓延開來。
一頓飯做好,尉遲文吃了整整兩大碗,趙姝和鐵喜吃的卻不多。
“以后要是不干皇帝了,你倆就在東京城開個湯餅店算了。”尉遲文大大的打了個飽嗝兒,說道。
這句話一出來,趙姝用一種特別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他。
尉遲文撇撇嘴“別看我,這是太子殿下的原話,皇帝無非就是一個工作而已,既然是工作,自然有不干的時候。”
“以后的事情誰知道呢。”鐵喜倒是沒否認,成為大宋的官家是他的終極目標,當目標完成之后,未來的事情誰又能說的好呢。
鐵心源以前就經常說,哈密王不是他想要的,如果有的選,他寧可守著母親,帶著一群兄弟姐妹安安分分的過上一輩子。
歐陽修說,這是一種境界,但實際上,所有人都覺得鐵心源是吃飽了胡說八道,當個富家翁還能比一國君王更好不成
“太子殿下很聰明,無論做什么都上手很快。”趙姝決定轉移這個話題。
那天的事情后,她本以為鐵喜是一個性格急躁的人,畢竟瞧他的身手像是經常打架的樣子,但看著今天鐵喜認真賣力的表現,忙碌中不見焦急,機械的重復也不耐煩,臉上始終平淡,性格溫文儒雅。
這樣性格沉穩的人,在她認識的人當中,可以說僅此一例。
吃完之后,負責收拾廚房就是尉遲文了。
趙姝不想回家,和鐵喜在一起的時間是快樂的,哪怕他們之間并沒有說過幾句話,但是因為一貫的內斂,當鐵喜說送她回去的時候,她卻說不出想要多呆一會兒的話,只好沉默的坐上轎子,回到北海郡王府。
“瞧見那丫頭的眼神沒,舍不得你。”尉遲文鉆上鐵喜的轎子,沖著郡王府的大門努了努嘴。
“嗯。”鐵喜點點頭,自然看的到。
“那你不把她留下相信我,只要你說讓她今晚別走,她肯定會留下,郡王府也不敢說什么,最多就是回去被官家罵一頓,沒什么大不了的。”尉遲文笑著說道“反正你最近不是也想女人的很嗎”
“不會說人話可與狗同住。”鐵喜瞥他。
“換鐵嘎來,說的比我還難聽。”尉遲文對鐵喜的虛偽不屑一顧“換以前,你連小姑娘的手都不牽,現在呢,牽起來就沒完沒了了,眼睛看的地方也不對。
這沒什么,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也一樣,鐵嘎更是不知道在多少草垛里打過滾兒了,別當我是瞎子,人家坐上轎子的時候,你嘴巴動了不知道多少下,就是想把人家留下來,最后為什么不留”
“她自己沒說。”鐵喜沉默了一下,說道。
“這種事你指望人家一女兒家說”尉遲文瞪大眼睛。
“不是。”鐵喜想了想,說道“你覺得趙姝這個人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