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會送到你面前了,但很明顯,你失敗了。”目送甲士將蕭紅袖和地窖里的幾十人全部押走,尉遲文收回目光對鐵喜說道。
他知道鐵喜一直期待著一場冒險,不僅僅是他,所有聽說過鐵心源傳奇故事的人都期待自己這么一場驚險刺激的冒險。
事實證明,鐵心源能做到的事情,不代表其他人也可以做到,哪怕他的條件比鐵心源強的多。
“我”鐵喜張了張口,腦袋里轉過很多念頭和許多許多理由,但最后只是嘆了口氣“我沒話說。”
“走吧,官家在御書房等了一天你的消息。”尉遲文帶著鐵喜走到馬車旁說道“以后這種事你不要再參與了,整個大宋現在最值錢的就是你。”
“不過你這一趟也不算沒收獲。”尉遲文頓了頓,又說道“一條不在名單上的大魚,三品大員,如果不是他,我也沒這么容易找到這。”
鐵喜點點頭,沒有問尉遲文那個人是誰,因為是誰都無所謂,遼國的壓力下,整個宋王朝,除了皇帝之外,任何人變節都不奇怪。
西夏被滅的時候,趙禎有多興奮,鐵喜比誰都清楚,當收復幽云十六州的機會出現時,趙禎將所有人驅離,一個人在宗廟跪了整整一個下午。
“以后這種事,讓我做我也不做了。”鐵喜看向尉遲文,認認真真的說道。
“開竅了”尉遲文一愣。
“也不算,只是發現我吃不了這種苦,你知道地窖的味道有多難聞嗎你知道我看著那些人將擦汗的麻布塞進我嘴里時,我有多痛苦嗎”鐵喜說道“他們說我父王是個英雄,我相信,但那會兒的感受還沒這么深,現在我才明白,父王這一路吃了多少常人難以忍受的苦。”
尉遲文翻了個白眼,懶得理鐵喜。
馬車駛進皇宮,鐵喜做的第一件事就趕到御書房向趙禎問安。
趙禎坐在椅子上,冷著臉,一句話都不說,直到鐵喜在地上跪倒雙腿麻木,靠咬住嘴唇才能勉強不發出聲音,才長嘆一聲“起來吧。”
鐵喜雙腿木的厲害,連續3次都沒站起身,第四次才靠胳膊撐著慢慢挪到椅子旁坐下,縮著腦袋迎接來自趙禎的訓斥。
一個半時辰后,鐵喜木著表情離開御書房,沒有回東宮,而是去了鐵家祖宅。
他走進門的時候,尉遲文和鐵嘎正烤著一只滋滋冒油的羊羔,出乎意料的是,還有第三個人在,唐小小。
兩人對鐵喜的到來并不意外,連頭都沒有抬,所有精力都面前的烤羊羔身上,有一種無聲的比拼,好像等羊羔烤好后,誰先搶到最肥美的一塊肉,誰就贏了。
只有唐小小看到鐵喜進來,規規矩矩的行禮。
鐵喜點點頭,讓她站起來,然后一屁股坐在尉遲文旁邊,也不管羊羔熟沒熟,直接用刀子割下一塊羊腿肉,大口大口咬起來,憤恨的模樣,好像手里攥著的不是一塊羊肉,而是仇人似的。
“只是外表焦了,熱氣還沒有滲進肉里,里面都是生的,小心鬧一晚上肚子。”尉遲文瞥他一眼,說道。
“明天正好有借口不去上學,好好在床上睡一天。”鐵喜將一整塊肉吞進肚子里,才滿肚子怨氣的說道“你知道我被罵了多久嗎整整一個時辰,連一句重復的詞都沒有。
用他的話說就是,未來大宋再次發生戰爭,我肯定會御駕親征,然后被對手活捉,變成亡國之君。”
“人說的有道理,你氣什么呢。”尉遲文瞥他“沒今天的教訓,你不就是會干出這種事的人嗎早說過讓你在東宮等著,一切都讓我來處理,你非不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