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房間的夫妻對話,鐵喜聽的清清楚楚,想說些什么,但嗓子很干,一點音兒都發不出來。
女人站在理她三丈遠的地方,似笑非笑,匕首在指尖飛舞旋轉,危險又充滿了一種藝術的感覺。
“不要動。”女人無聲的對他說道,旋即轉身離開,再出現時,身上多了一抹血腥味。
染血的匕首距離鐵喜越來越近,女人美麗的面龐在光影中猙獰的像一只野獸,直到匕首貼著鐵喜脖子上的皮膚來來回回許久,女人猙獰的表情才慢慢恢復平靜,重新站起身。
鐵喜見她找來一根繩子,很配合的伸出雙手。
識時務者為俊杰,主動配合還能少吃點苦。
女人很滿意鐵喜的態度,將他的雙手綁在一起后,便拍拍手,牽著繩子的另一頭,帶他從房間里出來,接著走出庭院。
鐵喜出來的第一時間,目光就落在視線正好能見到的行人影子上。
小腿傳來一陣劇痛,他悶哼一聲跪在地上,女人笑吟吟的低頭看他“乖一點,不要生事,你或許能活著。”
聲線雖然有些粗,但聽的出來是女聲。
鐵喜舔舔嘴唇站起來“幽云十六州之戰勢在必行,就算你把我抓回遼國也阻止不了。更別說離間大宋和哈密了,我父王和皇祖父都不是傻子,你們的手段太低級,他們甚至都不用動腦子,就能知道你們想的什么。”
女人牽著鐵喜走在一條小路上,什么話都沒有說,仿佛沒聽到鐵喜的聲音似的。
鐵喜跟在她身后“你們不想和大宋還有哈密發生戰爭,其實很簡單,就是將幽云十六州還給大宋,我可以保證,無論是哈密,還是大宋,都不會有興趣繼續和你們發生戰爭。
反正那個地方對你們來說也沒多重要,不是嗎死占著那里,無非是占個地利,方便侵略大宋而已。
話說回來,我都明白的道理,你們遼國的皇帝官員不可能不明白這個道理,說白了就是被大宋的歲幣進貢習慣了,現在突然停了,覺得丟了面子,又少了一大筆金錢來源,沒辦法滿足你們的奢侈,所以明知道打不過大宋和哈密的聯軍,硬挺著一口氣也不愿意放棄幽云十六州。
但人吶,要分的清局勢,何必”
女人回頭冷冷的瞪了鐵喜一眼,拖著他來到一戶人家,指節很有規律的敲響大門,然后大門就開了。
院子里除了開門的一個宋人外,一個人都沒有。
女人卻很熟悉的走到一個草堆旁邊,推開雜物,拉開一個草環,地面頓時出現一個黑黝黝的洞口,然后一把將鐵喜推進去,自己跟著跳進去。
光線突然消失不見,鐵喜用力眨了好幾下眼睛才漸漸適應這里的環境。
地窖里有十幾個赤裸著上身的男人,或坐在地上休息,或在磨刀石旁將自己的武器打磨的更加鋒利,還有十幾個女人,正不斷的將火油灌進一個個油罐中。
鐵喜真心覺得大宋應該出一條新的律法,就是無故不得在家里打地窖。
他回頭看向女人“你不會想靠著這些人從東京城里殺出去吧他們肯聽你的去送命”
女人沒理他,讓人將他牢牢綁在一根柱子上,一邊為自己敷藥包扎傷口,一邊便喊來一名男子“去把楚齊找來,我有事吩咐他。”
鐵喜看她一眼,忍不住笑道“我聽說,幽云十六州的很多漢人都已經把自己當遼人看待了,看來這事是真的,否則這里不可能有這么多漢人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