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小噤聲,大氣都不敢喘。
尉遲文盯著她看了良久,冷笑的收回目光,不過,唐小小的話卻說到他心里了。
鐵喜變了。
變化從而何而來,他不知道,但以前的鐵喜,或者說,今天之前的鐵喜,都不會那么強硬的反駁自己。
語氣,完全是上位者對下位者的命令。
這種感覺讓他很不舒服。
鐵喜是君,他是臣,他很清楚這一點,但這么多年的相處,鐵喜從未用君的態度對待過他們,與其說是君臣,不如說是朋友,兄長,父輩。
這是鐵喜對他們的態度,他也習慣了鐵喜這種態度,認為他們就應該是這種關系。
他是為鐵喜好,鐵喜就應該聽他的。
事實卻并不如此。
這么說,他確實應該往鐵喜身邊放一個自己人
這個念頭一出來,尉遲文便閉上眼睛,不想讓別人看到他心里的痛苦,好在,搜索完地窖的侍衛們將他從這種痛苦中解脫出來。
“從我們得到的消息來看,刺客去的地方是這家酒樓,也是榜上有名的細作,再之后,她就會知道,她去的這些地方早就掌握在我們手中,之后要么狗急跳墻,要么就會去我們不知道的地方了。
喂,你有沒有在聽”
尉遲文指著文扎上的一個名字對鐵喜說道,結果說了半天后,卻發現鐵喜像是在聽,又像是沒在聽,忍不住皺起眉頭。
“聽著呢,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鐵喜伸了個懶腰。
“什么事情”
“你說,幽云十六州的事情,我們有機會摻和一腳不”
“你也沒撞壞腦袋啊。”
“那個女人無論是死是活都跑不了,皇祖父知道是遼國的離間計后,也會補償我,這件事可以說已經到此為止了,所以我就在想其他事情。”鐵喜笑著回頭說道“包括唐小小的事情,我也覺得很有意思”
鐵喜正說著,眼角卻無意中看到一道黑影。
他話都沒說完,身子就猛地一低,連尉遲文一起拉倒,只聽嘩啦一聲響,一個黑色的陶瓷罐子就被丟了進來,里面的液體潑灑一地。
尉遲文被鐵喜拉倒的時候就知道出事了,聞到這個味道后更是慘叫一聲,抓住鐵喜的胳膊就要往屋外跑。
兩只火把丟了進來,屋子里立刻騰起巨大的火焰,兩名反應不及身上沾了火油的侍衛,全身瞬間燃起大火,發出撕心裂肺的痛楚聲,在地上打滾。
屋子瞬間亂了起來。
擺放著字畫的實木架子已經燃燒了起來,滿屋子都是嗆人的濃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