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拯看到一件事,就能想到七八件事,丁度眼里只有這一件事,所以當鐵喜來到他面前時候,這位大人的臉色非常難看。
他的認知里,這代表著皇帝對他非常失望。
“總要有個背鍋的,他的開封知府當到頭了,然后開始沉淪,等到達谷底之后,皇帝就會重新啟用他,把他放在他擅長的位置上,黑夜過后見到曙光,從此他就會變成最忠實的鷹犬,為皇帝肝腦涂地。”
尉遲文看著丁度的背影,淡淡的說道“上位者總喜歡玩這一套,他們認為這樣做,自己的權利才會穩固,但我看來,就是因為每日吃穿不愁,所以通過這樣玩弄人心來打發無聊的時間而已。”
鐵喜翻閱著包拯留下來的文牘,看尉遲文一眼“你就這么看不起大宋嗎,就是因為你一直抱著這種想法,那些從哈密來的人才會上行下效,在東京城惹出那么多事。”
“不好的地方就該說出來。”
“太片面了,時代不同,看事情的角度也不一樣,大宋剛開國的時候,一樣銳意進取,太祖皇帝和太宗皇帝兩代加起來在幽云十六州和遼國大大小小打了十幾仗就是證明。
到了皇爺爺這一代,看不到收復的希望,國策轉為休養生息,人心自然會發生變化。哈密國如今就處于太祖皇帝和太宗皇帝那個時代,加上我父王無比英明,才顯得生機勃勃。
你硬要將大宋和哈密國比較,也該等上一百年后再評價。”
“我活不了一百年,所以我現在就要評價。”
“那我們不是正要改變它嘛。”鐵喜搖搖頭,不想再和尉遲文糾結這個問題,合上文牘“包拯在文牘上寫著,東京城經過多次擴建,地下網道四通八達,就連生活在那些網道里的人自己都不知道很多網道是通向哪里的,所以不可能全部封堵。
跑掉的兩個賊人,不可能沒人看到,但監察司用三天時間都找不到他們,我覺得他們很有可能是找到了一個沒有封堵的地下網道,否則沒辦法解釋兩個大活人怎么會憑空消失。”
“根據侍衛所說,那兩個賊人被逃跑時,是沿著西面逃的,我們就順著這個方向查,污爛人不會消失,最好的辦法就是能和他們打上交道,單遠行留下的人里應該有人知道怎么找到他們。”
尉遲文露出痛苦的表情“我昨天晚上就親自去問了,可惜當初處理的太干凈,所有黑暗的里的東西都被我拔光了,現在用的人沒有一個是不干凈的。”
尉遲文第一次感覺太聰明也是一件傻事,剛來東京的時候,他太過急于表現自己,將哈密國的勢力搬上舞臺,就將單遠行的攤子處理的干干凈凈,以至于今天需要時才發現,自己居然沒有一個黑暗里的人可以用。
尉遲文懊惱的用拳頭使勁的往腦袋上錘“那時候哪能想到皇帝還有能力讓妃子懷孕”
鐵喜沒有責怪尉遲文,沒有人可以預測未來,手段都是根據當時的情況所使用的。
那會兒太子需要有自己的勢力,所以尉遲文交給他的東西,一定是干干凈凈,連一點污穢都沒有的東西。
“人沒了沒關系,重要的是知道他們怎么來的。”
“都是活不下去的人,他們的警戒心很強,我們的人沒那個時間混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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