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爹的故事,還有人比他更清楚嗎禮記里寫的清清楚楚。
“反正我父王的意思很清楚,如果我們在東京混不下去了,想回家就回家,了不起就是被笑話一頓。”
“你不能回。”尉遲文站起來,咬牙“如果世子不能成為大宋的官家,我寧可死在東京,嘎嘎也不活了”
“說笑而已,激動什么我只是想告訴你,凡事我們拿不定主意的時候,去問我父王,等我父王回復就好了,不丟人。你非鼓著氣要一個人成事,那是自己和自己較勁。”
喜歡自己和自己較勁的人很多,尉遲文只是其中一個,蘇軾則是另一個。
章衡走出太極殿的時候,外面是層層而下的白玉臺階,再遠些是黃色的琉璃瓦,在秋日蒼茫灰色的天空下,透出一股皇家的肅穆。
他看著這灰沉沉的天空不語。
同行的人紛紛向他道和。官家欽點的新科狀元,賜湖州通判,如今是萬眾矚目的第一人。
他卻顯得年輕而低調,一身灰布直裰,因長得高瘦,眉毛稀疏,看著有幾分陰郁,目光望著的方向卻是蘇軾離去的方向。
皇榜出來后,后者盯著他看了半天,隨后大笑兩聲,留下一句“罷了”,便揚長而去,只留下弟弟蘇轍苦笑連連,向眾人賠罪,然后去追趕自家兄長。
誰都知道這句“罷了”是什么意思。
孫瑜走了上來迎接他“你出來的正好,王大人剛讓人傳了信過來。”
王大人便是當今的觀文殿大學士王成章,會試的時候是他點了章衡,如今算是王成章的學生了。
孫瑜與王成章是好友,早已有意向向王成章推了章衡。
章衡頷首一笑道“子平承了王大人的恩,正想去拜訪王大人。”
兩人邊說邊下了臺階,就看到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被簇擁著出了云景門,那人顯得十分低調,后面卻跟著很多官員。
孫瑜看到那個人,臉色不由得一冷,低聲說“這狗賊”
東京到洛陽的鐵路即將建成,這是太子的功績,也是他將多數人擰在一起的繩子,但是也有不少人希望割斷這條繩子,至少擰住他們的不能是鐵喜。
益讓位于啟標志著家天下的開始,父傳子,子傳孫,兩千多年的的傳統早已根植在了這片土地的每一個沙碩之中,浸入每一個漢人的血液之中。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只是曇花一現,龍的兒子是龍,狗的兒子是狗,湯餅店的兒子就該去賣湯餅,哪怕有整個哈密做彩禮也一樣。
歷史上不是沒有魚躍龍門的故事,鐵心源就是其中之一,但你娶個公主就想窺伺天子寶座,這是絕對不可以的。
趙氏沒有英雄,就讓狗熊來繼承,誰說狗熊生不出英雄一代皇帝還不至于毀了整個大宋江山。
鐵喜可以當太子,決不能當皇帝,這是很多人的共識。
當然,尉遲文認為他們沒有占到哈密的便宜,所以才和占到了哈密便宜的人不對付。
“我等自然不與之同流合污。”孫瑜說“如今朝中支持哈密勢力大,且等著吧,夜路走多了總有撞到鬼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