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賢曾經的聽說人肉包子這種惡性事件之后,就派了最強硬的巡城司雷巡檢巡邊,尋找那幾個吃人肉的惡魔,準備將他們車裂于市。
結果并沒有找到什么吃人肉的惡魔,面對一群群手里拿著完整繳稅證明的良民,雷巡檢根本就沒有辦法將他們與吃人肉的惡魔聯系到一起,能做的,就是惡狠狠地訓斥警告他們一通,而后回京。
效果還是有一些的,吃人事件再也沒有發生,而商賈無故失蹤事件依舊多如牛毛。
基于此,喀喇汗國現在非常希望哈密國的鐵路能夠延伸到他們那里,畢竟,損失最多的還是喀喇汗的小商人,至于大商人龐大的護衛隊,還不是一兩個小毛賊能夠動的了的。
坐在書房里的鐵心源就如同一位神靈,通過數之不盡的公函凌空巡視著他的國家,這讓他的心中升起無限的驕傲。
只是,他很想無視高原上滾滾的黑煙,卻總是做不到,畢竟霍賢那雙炯炯有神的目光正死死的盯著他。
“大王可曾想過,在青稞即將收獲的時候,幾十萬畝青稞在一夜之間被焚之一炬,這有傷天和。”
鐵心源避開霍賢犀利的眼神,無奈的辯解道“確定是冷平所為他只有不到一千人,恐怕還沒有能力做這樣的事情吧”
霍賢不理睬鐵心源蒼白的辯解繼續道“為了一顆佛祖舍利,冷平在邏些無惡不作,為了調開那些守在桑耶寺外圍的吐蕃百姓,就縱火燒掉了那些可憐的吐蕃人僅有的一點希望,非人也”
鐵心源面色有些蒼白,他知道那些零零散散的青稞田對吐蕃人有多重要。
青稞是那座高原上唯一能夠種植的莊稼,也是吐蕃人除肉食,奶食之外唯一的植物性食物,在邏些青稞是與生命等價的。
“我到現在都沒有收到任何消息,如果確定是冷平所為,回來之后定嚴懲不貸。”
霍賢的神情松緩了一些,嘆口氣道“老夫何嘗不明白冷平孤軍深入吐蕃,面臨的局面是多么的兇險,他之所以這樣做一定有迫不得已的原因。
佛祖舍利對喀喇汗,對塞爾柱,對吐蕃對撒迦的佛國有大用處,對我哈密國則是可有可無的東西,有沒有佛祖舍利對哈密國無損,哈密國還沒有淪落到需要一顆沒燒透的死人骸骨來保證國家的氣運。
這些年以來,大王內圣外王的政策需要調整了,我哈密國想要變大,變強,就必須有浩納百川的氣度,如此,才能重新締造一個類似盛唐的國度。”
聽霍賢這樣說,鐵心源的眉頭慢慢的擰成了一個疙瘩,沉聲道“西域的智者如同鳳毛麟角一般稀少,如果有類似穆辛一樣的智者,我會展開懷抱接納,在這一方面,哈密國并沒有對他們關上大門。
可是,這些年來,我們大力培植西域本土官員,準備讓他們去管理那些西域人,收效如何國相心知肚明。
西域人唯一能為哈密國的人才就是赳赳武夫,而哈密國恰恰是最不需要異族將軍。
不論西域人的騎射功夫多么的精湛,在我哈密的大炮面前依舊是一團碎肉。
這一點,在號稱騎射無雙的西夏人身上已經得到了驗證,隨著哈密國的武器日漸改進,一字不識的西域人在軍中的比例也將逐漸變少,這是潮流,無法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