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誦經,行善,用藥草給人治病,乞討糧食扶助弱小,化緣金錢憐憫孤寡,一缽一瓶行腳天下隱惡揚善就能讓我佛的光輝普照世人”
聽著撒迦嘎嘎的笑聲,鐵心源皺眉道“撒迦,你多長時間沒有誦經了”
撒迦猛地愣住了,他從鐵心源的眼中看到了深深地厭惡之意。
這樣的目光鐵心源從未落在他身上過,這一次除外。
撒迦盤膝坐在沙子上滿懷憧憬的道“我的佛國沒有饑饉之憂,沒有生死之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念一聲佛號自有大歡喜。
我的佛國眾生無有眾苦,但受諸樂,故名極樂。
有七重欄楯、七重羅網、七重行樹,皆是四寶周匝圍繞,又有七寶池,八功德水充滿其中,池底純以金沙布地。
四邊階道,金、銀、琉璃、頗梨合成。上有樓閣,亦以金、銀、琉璃、頗梨、車磲、赤珠、馬瑙而嚴飾之。
池中蓮花,大如車輪,青色青光,黃色黃光,赤色赤光,白色白光,微妙香潔。彼國又有阿彌陀佛所幻化之種種奇妙雜色之鳥白鵠、孔雀、鸚鵡、舍利、迦陵頻伽、共命之鳥。
晝夜六時出和雅音”
撒迦喃喃自語,臉上盡是歡喜之色,短短時間,他已經沉浸到了自己的幻想之中。
等他睜開眼睛,鐵心源早就不見了蹤影,面前的沙地上只有一行快要被晚風吹平的字跡明日我走,留萬擔軍糧,火藥一萬,猛火油若干,強弩兩百具撒迦,你我當初相濡以沫,明日,相忘于江湖。
撒迦用手撫平面前的字跡,看著不遠處的軍營自言自語道“遠遠不夠啊”
霍賢就站在軍營里的高處遠遠地看著鐵心源與撒迦在烽火臺邊上漫步,他甚至能想象的出這兩個人在談什么。
對于已經變成殺手的撒迦,霍賢是極度看不起的,他從不相信一個國家僅僅依靠刺殺就能長久存在的。
不論是飛鷹山,還是阿拉穆特山里的刺客之王,刺殺永遠都只是輔助行為,即便是強如霍山,也只能永遠藏在深山里,從不敢正面自己的敵人。
一個強大的國家必須是一個有尊嚴的國家,也必須是一個說話算數的國家,無論如何也必須是一個做事能夠擺到臺面上的國家。
撒迦身為西邊那個小小佛國的佛爺,只能永遠把自己隱藏在黑暗中,這樣的國家,只會讓人厭惡和恐懼。
哈密國已經強國初具雛形,無論如何不能行差踏錯,尤其是在世子準備接手大宋皇權的關鍵時刻更是不能讓宋人知曉哈密國黑暗的一面。
宋人對皇帝的道德要求近乎苛刻,一旦讓他們知曉哈密國是一個喜歡依靠刺殺,暗殺來達到目的的國度,大宋臣子將人人自危。
“殺了撒迦”
霍賢眼看著鐵心源踩著夕陽的余暉往回走,就對身邊的許東升道。
許東升奇怪的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霍賢,他很驚訝,這是霍賢第一次給他下殺人令。
雖然驚訝,許東升也很想完成這個指令,撒迦對哈密國已經沒有用處了,這時候殺人滅口不失為一個好主意。
可是,看到慢慢走回來的鐵心源,許東升還是搖搖頭道“還是告訴大王之后再行事。”
霍賢失落的道“你知道大王不會同意的,他看似無情,實則從不黜落朋友,如果今日不除掉撒迦,日后定有奇禍。”
許東升笑道“我覺得再大的禍患,也沒有大王開始殺親友這件事來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