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心源坐在一家賣牛肉面的食肆里招手要了一碗面,然后對歐陽發道“對他們別太仁慈,就像馴服野馬一般,剛開始還是嚴刑峻法比較好。”
鐵心源很懷念蘭州的牛肉拉面,可是這個時候那東西還沒有出現,白水煮的牛肉雖然美味,但是用這樣的湯煮出來的面就不太好吃了。
僅僅吃了一口就丟下滿滿的一大碗牛肉面,丟下一把紅銅錢擦擦嘴沖著店老板道“多煮一些面,給那些孩子吃。”然后就離開了。
鐵心源剛剛走開,聚集在食肆外面的一群小乞丐就蜂擁而入,拍著桌子大叫要吃面,至于鐵心源剩下的那碗面,已經被一個最粗壯的小乞丐給吃掉了。
鐵心源和歐陽發就站在一邊看著食肆老板手忙腳亂的下面條。
“你也看見了,弱肉強食是這片土地上的人們的生存基礎,強者恒強,弱者恒弱,你要做的就是打破這個壁壘,抑制強者,扶持弱者,最終做到河西走廊無豪強。”
歐陽發點點頭道“很艱難,需要很長時間,您準備給我多長時間”
鐵心源瞅著霍賢遠去的馬車嘆口氣道“趕在霍相徹底老去之前。”
歐陽發皺眉道“既然如此,微臣希望大王能夠解除微臣兩個弟弟的牧民官職責,改任清流官。”
鐵心源笑了一下搖搖頭道“現在還不是避嫌的時候,再過幾年再說,哈密國現在雖說已經完成了官制變法,跟腳還是脆弱了一些。
哈密國沒有大宋那么雄厚的底蘊,還干不起避嫌這樣的事情。”
“家父已經從東京啟程,正在來哈密的路上。”
鐵心源聞言大喜“哦先生要來,正是太好了,卻不知先生此次是要長居還是旅行”
歐陽發一臉難堪的道“恐怕不會長居,主要是家父對微臣以及微臣的兩個弟弟一些行為極度的不滿。”
鐵心源哈哈大笑起來,歐陽修的三個兒子都是難得一見的俊才,再加上有歐陽修的關系,在哈密為官的宋人官員,哪一個不想把家中女子嫁給這樣前途無量的少年。
下手最早的卻是劉攽,用一場無中生有的緋聞就逼迫歐陽奕乖乖進了他劉家長女的閨房。
至于歐陽棐天知道他看中哪個牧羊女哪點好,從胡楊城回來之后就帶著那個牧羊女告訴他的哥哥們,這是他的正妻羊氏。
劉攽家的閨女也就罷了,好歹是正妻所出,是真正的大家閨秀,與歐陽家算是門當戶對,即便歐陽修與劉攽相互看不順眼,卻對對方的門第非常的認同,因此,這件事雖然屬于不告而娶,至少三媒六證還是齊全的,歐陽修看在遠隔萬里的份上會捏著鼻子認的。
至于歐陽棐的行為即便是鐵心源也有些看不懂,那個羊氏聽姓氏就知道是胡編亂造的。
姓羊的在大宋是有的,一個無依無靠目不識丁的牧羊女怎么可能會有這樣的姓氏,要知道,西域野人從來就沒有什么姓名,有的只是野花,石頭,大樹一類的翻譯名字。
當時鐵心源是想出手阻止的,結果,歐陽棐的意志之堅決完全出乎他的預料之外,趙婉去勸說,也沒有收到什么好結果,歐陽棐說了,此生只娶羊氏一人。
歐陽發大發雷霆也沒有讓弟弟改掉初衷,最后反而被弟弟逼迫的幫他們舉行了很隆重的婚禮。
“你弟弟的事情一定要提前告訴先生這不關我事。”鐵心源雖然非常歡迎歐陽先生來哈密看看,卻絕對不愿意幫那兩個不省心的家伙背黑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