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話有時候非常的傷人。
比如孟元直和烏利爾之間的談話就非常的讓烏利爾受傷,他只不過禮節性的問了孟元直一聲好,收獲的卻是無窮無盡的羞辱。
當孟元直一句“我從來不和奴隸說話”出口之后,暴怒的烏利爾就再也忍耐不住了,悍然向孟元直發起進攻。
霍賢笑呵呵的給迪伊思倒了一杯茶道“上次與夫人一唔,不覺已經一年有余,卻不知夫人過的可還平安”
迪伊思拱手施禮道“感謝霍相動問,老婦人有我家大王,王后寵信,日子的過的很好,恨不能粉身碎骨為報。”
霍賢捋著胡須笑道“古人有得英才而育之為人生一大快事,對你我而言,得雄主而伺之,何嘗不是一件幸事。”
迪伊思抱著茶杯笑道“既然我們侍奉的都是雄主,那么,就不該在他們之間分出一個高下,主從來是也不是”
霍賢鄭重的點頭道“確實如此。”
迪伊思卻苦笑起來,放下茶杯道“老婦人這樣一說,卻已經暴露了阿丹王不如哈密王這個事實。”
霍賢重新給迪伊思倒滿茶水道“夫人何出此言”
迪伊思瞅著站在另一處角落閑談的鐵心源與阿丹,再次嘆口氣道“哈密國太強大了。”
霍賢將茶水端給迪伊思道“強大也不會傷害喀喇汗國。”
“為什么難道你哈密國的野心僅此而已嗎”
“國家的基礎是百姓,準確的說是溫順的百姓,是能夠擰成一股繩,力往一起使喚的百姓。
哈密國可以接納西域野人嗎,因為他們可以調教,哈密國也可以吸納回鶻人,因為他們是被迫信奉你們的神,這樣的人只要有時間,一樣可以糾正過來。
喀喇汗人不一樣,他們對天神的崇拜是發自內心的,天神已經把他的神殿滯留在他們的心中。
這樣的人,哈密國不要。”
迪伊思聞言愣住了,看著霍賢道“這些話怎么聽著這么刺耳,似乎不是霍賢敘事的方式。”
霍賢哈哈一笑道“所謂忠言逆耳就是如此,實話總是比較難聽一些。”
迪伊思回頭看看正在被孟元直狂毆的烏利爾鄭重的對霍賢道“他們打架也是因為說了實話的緣故”
霍賢無奈的點點頭道“孟大將軍長了一張臭嘴,說出來的實話很難聽。”
迪伊思又指指阿丹王與阿伊莎道“哈密王與哈密王妃跟我王說的也是實話”
霍賢指指天空,又指指大鼎里插著的三柱點燃的大香道“祖宗神靈再上,我們在下,所以我們選擇說實話,說真話,用最大的善意來與喀喇汗國結盟。”
“為什么”
“因為接下來的時間哈密國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我們沒有多余的精力來防備喀喇汗國,更沒有多余的時間先消滅掉喀喇汗國,再去做自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