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婉點點頭道“這話有道理,不過啊,你過得不快活也是真的。
以前在東京城的時候,你不論是干什么都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那時候雖然處處受制,可是你是快活的。”
“老婆,有沒有既能當哈密王,又能過的非常快活的法子”
“沒有,這話我父皇也曾經問過宰相呂夷簡,呂夷簡就是這么回答的。”
“我本來有更好的選擇,結果偏偏在陰差陽錯之下選了一條最差的。”
趙婉嘆息一聲坐在鐵心源身邊道“混吃等死當然是最好的一種活法,可惜啊,你這種人根本就沒法子過這樣的日子。”
“為什么”
“因為你對這個世上的所有事情都很不滿意,你不滿意吃食太差,就自己動手,你不滿意自己處處受限制,就努力掙脫。
走到現在,其實也是一種必然。”
“你都知道些什么”
“母親把鐵家湯餅的事情給我說了,你不會真的以為母親就那么好欺騙吧
我問過普度大師,就是相國寺的那個老主持,他說這世上有些人本身就是有宿慧的,你就是。
大師還說只有上一輩子有割舍不掉的情緣的人,才會在黃泉路上保留一些記憶”
“你居然在查我”
“還記得在乳山的時候,我脫光衣服鉆進你被子里面的事情嗎”
“記得。”
“我摸遍了你全身你記得嗎”
“記得。”
“我甚至趴在你胸口感受你的心跳你還記得嗎”
“你像一個女流氓”
“我就是在那晚確定你是一個人,而不是一個鬼魂或者別的。”
“怪不得你那晚上抖得那么厲害,原來是害怕”
“確實害怕,我害怕你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別的什么奇奇怪怪的東西”
“現在呢和我過了這么些年,你還感到困惑嗎”
“沒”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所有人都高看你了,自從聽說撒迦那個老神棍玩什么轉世靈童之后,我就知道普度那個老和尚在胡說八道,什么宿慧,都是騙人的,他看出我心里的困惑,就順著我的心思給我編故事,騙走了我六百貫錢的香油錢。”
“我會爬的時候就會幫我娘調制鐵家湯餅了。”
趙婉咯咯笑道”自從妾身當娘之后,就明白了一個道理,母親夸獎兒子的話永遠都別相信。
我喜兒自從不尿床,就被妾身夸獎的如同天才。”